从一而终的品德

那天，她在百花楼上舞台上跳舞，有一个穿着十分富贵，脸上的神采精光，因为他腰上的一个玉佩，所以她注意到了他。r

跳完舞后，她去了外面的摊子喝酒，他一直在她的旁边的桌子喝酒；她回客栈，又看见他坐在楼下喝酒。r

她看到他的时候，他总是在喝酒，他喝酒简直就像喝水似的，最奇怪的是，他的脸色一直不变。r

一连三天，钱心仪一出房门，都能在第一眼捕捉到那个男人。r

那天钱心仪从外面回来，一把从他的手里抢过酒杯，嘴角微微上扬，皮肤泛着晶莹的光彩，比阳光更耀眼。r

后来，钱心仪便知道这个男人是哈全王爷。r

哈全王爷也对她笑，是那种很雅儒，很有礼貌的笑。r

似乎能猜想得到，他年轻时是个美男子，直到中年依然颇具魅力，眼睛炯炯有神。r

他优雅地笑问她：“可不可以陪我去吹吹风？”r

他一扬手，便有人上前来，将一条黄澄澄的金子放在桌上。哈全王爷那白净的手，将黄金推于钱心仪的面前。r

钱心仪点了一根烟，吸着，烟头的微光静静地闪耀。r

“好，反正闲着也是无聊。”钱心仪笑意风生。r

虽然那晚钱心仪虽然有约会，但爽约这种事，她又不止一两次。r

在之个方面，她颇有坚持从一而终的品德。r

那天晚上，他们上了渡船，吹了一个时辰的江风。r

钱心仪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船头上，望着天上的星星，还有江面上的荧光粼粼，大多的时候，她只是在发呆。r

而哈全王爷对她一见如故，他特别能说话，他的话仿佛整个船仓都装不下。r

钱心仪几乎立刻就后悔陪他出来。r

他把他从有记忆以来，到他沧海桑田的经历，巨细无漏。r

他闪烁其词地讲到了自己的儿子，可以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爱他的儿子。r

“你妻子呢？”钱心仪好像问了，又好像没问。r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耸耸肩，含糊地顾左右而言其他。r

上岸时，钱心仪发现了有人在跟踪他们。r

她如果不把那个跟踪他们的人揪出来，痛扁那人一顿，那她可能会连觉都睡不着的。r

但哈全王爷却阻止了她。r

再后来，钱心仪便再没见过他了。r

……r

唐宝明去过哈全被杀时的那间房，一进去，便觉得阴森刺骨。r

穿堂而过的风，将烛火吹得飘飘摇摇，一张泛黄的纸从她的头顶飘落，一名绝世俏佳人。r

他的心里，地漫天燃烧的红叶。r

唐宝明惊讶地张大嘴，忘了合上，但他的手，是颤抖的。r

“她是谁？”r

然而，能够回答他的人也许都已经经死了。也许活下来的，也不愿意说。r

活着的，生不如死。r

……r

当太阳终于被张着尖利牙齿的远山吞噬的时候，天边被鲜血染透。r

直到沉沉的夜幕降落在每一个人的肩头上，钱心仪站在光与影的交错中，脸上的表情反复不断地变化着。r

只是，她脖子上的一件东西在闪闪发亮，是滴血的玫瑰。与她嘴角难以形容的弧度，相映衬，发着奇异的光。r

唐宝明默默地望着她，他的表情安静，但不安宁，他的心似乎永远都不能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