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缇峰又回到床上躺下,想象着,唐宝明看到这封信,会是怎样的神情?r
他突然笑了,带点嘲笑。r
……r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砰地被踢开,钱心仪带着春夜的凉风进来了。r
她嘴里叼着烟,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暗香浮动。r
一根袅袅香烟,仿佛都成了她的标志。r
她一手挽着罗帐,神态妩媚地问道:“喂,你是不是有问题?”r
“我?”杜缇峰微笑,眸若灿星。r
“对。”她用力地回答。r
“因为我给了钱却没有跟你上床,所以我有问题?”r
“很明显。”r
“如果是这样,我大概的确是有那么一点。”r
钱心仪突然甩甩头,淡淡地道:“没关系,反正我正郁闷,你陪我喝酒。”r
“这和喝酒有什么关系?”r
她轻蔑地笑笑:“难道你连酒都不会喝?”r
他似有意无意地说:“不是不会喝,是不敢喝啊。怕酒后乱性啊。”r
钱心仪轻啐一声说:“屁话!酒能壮胆,也能乱性。其实酒从来都是壮胆,没有壮胆,何能乱性?一定要把性行为的发生归咎于酒精,只能印证人类是多么虚伪。”r
竟然有女人敢嘲笑他无胆?他虚伪?r
杜缇峰忍不住大笑起来,仿佛这是他听过最好笑的话。r
钱心仪狠瞪他:“你笑什么?”r
见美人生气了,杜缇峰立刻住了笑,给她倒酒。r
酒过三巡,杜缇峰借着半分醉意,试探地说:“钱心仪,你还记得唐宝明吗?”r
乍听到话,她拿着酒杯的手震了一下,几滴酒溅在桌面上,她却视而不见,继续喝酒。r
她没有回答,其实已经回答了。r
杜缇峰叹道:“跟我回京都吧,不要到处流浪了。”r
是太久没有跟人交流过了,钱心仪有些诧异,有点感激,但随即扬起个自嘲的笑容,说:“大爱无疆,四海为家。”r
很多次,杜缇峰想套钱心仪的话,却都被她巧妙地带过了。r
……r
外面仍是春寒风露,屋里却十分温暖。r
一盏烛火照亮整个华丽的寝窒,杜缇莹坐在梳妆台前,一点一点地抹去脸上的脂粉,素面朝天的时候,她的脸略显苍白。r
那是因为她自小体弱多病,父亲为了她这个病,不知道奔了多少地方,找了多少大夫。现在她的病虽好了,但仍体弱。r
幸好,唐宝明是一个很细心体贴的丈夫,对她的生活与作息总是安排得无微不至。r
在没遇到他之前,她真的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在她相处过的男人里,爹爹是属于粗犷的,大概是因为从军的关系,哥哥们都是豪爽的,唯一一个弟弟,总算是风流倜傥,却不爱注重细节,什么都需要有人给他打理妥当。r
她想呀,唐宝明一定是上帝赐给她最好的礼物,她一定会格爱格爱地珍惜这份礼物,就像爱自己生命一样爱他。r
从铜镜的倒映中,她看到唐宝明正坐在烛光前,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上的书。r
是什么书让他看得如此着迷?她真恨不得自己变成那样书,被他捧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