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龙吟大师好气魄。”第一次，牛二由衷的赞叹一个人。r
天苍十年，墨守成规、食古不化者比比皆是，牛二见得多了，也麻木了。今日，却不想在即将交手的对手身上，看到了那股敢于推翻旧制、扫清腐朽的清新风气。一时间，牛二也豪气大发。r
“莫非那位老前辈是仙界之人？”龙吟此刻已经确定，老乞丐来自仙界。这一问，也只是让牛二亲口确认而已。r
“不错。”牛二点了点头，沉着有力。r
“小僧冒昧问一句：所谓何事？”r
透过龙吟的目光，牛二看到了一丝升腾的火焰，方才飘然出尘的佛家淡然荡然无存。就如同饿极了的野狼看到鲜肉，眼睛里充斥着兴奋的光芒。r
“除旧布新！”牛二斟酌良久，缓缓吐出四个字。r
“好！”r
龙吟突然抬起头，抚掌大笑：“除旧布新，这个词用得好，用得妙。如同破而后立，不除不布，不破不立。除而布之，破而立之，万古之法！”r
“龙吟大师谬赞了。”牛二淡然一笑。r
龙吟剑眉一挑：“何谓谬赞？牛施主莫要谦虚。现在的仙界，存在的太久了，某些人的私欲已经膨胀到阻碍修者进步的地步，这样的人，就该消失。”r
“如此，到那一天，若是牛某人有幸不死，定然要和大师去那仙界，看看仙帝的宝座重有几何！”牛二哈哈大笑道。r
“一言为定！”龙吟也微笑着点了点头。再抬头时，目光中战火熊熊，比之方才，更有过之。r
“大师，请！”牛二也不做作，摆手示意黑猿退下，左脚跨前一步单手一引道。r
“如此，小僧也不客气了，牛施主尽管放开手脚，若是小僧不幸陨落，天隐寺也绝不会追究施主半分责任。”龙吟单掌竖起微微躬身。r
“大师也请，牛二若是陨落，只是请大师帮忙照顾这头黑猿。”r
高手对战，凶险无比。尤其是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只有在生死磨砺间感悟天道，才能更进一步。一旦双方放开手脚，施展功力，稍有不慎，一方陨落也在情理之中。r
“君子一言！”r
“快马一鞭！”r
牛二话音落点，双方气势骤然爆发，迅速攀升，隔着断云涧相互碰撞。响起密集的如爆豆般的劈啪声。r
翻腾的雾气更加剧烈，不时凭空炸开，气势碰撞的中心更凝成一个漩涡，无数白色雾气蜂拥而至，流转不息。如龙蛇起路，直冲天际。r
牛二凝聚心神，将气势提升到顶点，努力压向前方。奈何，龙吟的气势如同山岳般巍峨，不可动摇，尽管牛二如何努力，却始终无法前进半分。r
只一刻，龙吟额头也汗珠隐现。他早已倾尽全力，只是没想到，牛二的气势如此庞大，更重要的是，对方的气势如同一口战刀开天辟地，锋锐无匹，充满暴虐的侵略性和压迫性。他只得收拢气势，层层防守才勉强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