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风一脸疑惑:“三十年河上,三十年河下,莫欺斥候穷?什么意思?”
“咳咳,妇孺皆知的一句话你没听过?”贺将军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
雷风尴尬地笑了笑:“没听过,我还是第一次下山历练,对这个世界生疏的很。”
贺老将军双手搭在拐棍上,悠悠说道:“斥候营的兵是作战的先锋兵,主要负责刺探敌营岗哨,咳咳,军力分布,侦测地形陷阱,暗杀敌军将领等任务。”
贺将军顿了顿,又道:“而且,执行每一项任务,几乎都是九死一生。很多人不愿意来斥候营,来这里的人要么孤苦伶仃了无牵挂,要么家境贫寒别无出路。这些人大多没有丰足的资源,无法全力修炼,所以修为不高”
贺将军咳了咳,又道:“因此,整个军营中,斥候营实力最弱。实力弱是我们不够努力吗?不是。咳咳,但天生有着优越环境的人,反过来拿实力来嘲笑我们,戏弄我们,何其可笑。他们更不会去想是谁干了脏活累活,在他们眼里,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贺老将军说这些话的时候,面色潮红,胸腔起伏,时不时拐棍拄地铿铿作响。
雷风心潮波动,道:“简直岂有此理,我说那张又水怎么这么嚣张,竟连将军你他都不放在眼里。”
贺老将军点了点头道,“张又水的云力修为在同龄人中算是比较突出了,他有如此言行倒是情理之中。”
贺将军顿了顿又道,“咳咳,范根喜是我斥候营的首席班长,随我多年,斥候兵里年纪最大,虽是天赋欠佳,但刻苦努力,咳咳,也算是目前营里修为最高的人。”
雷风接道:“即便如此,我斥候营的实力还是和其他营差距甚远,以至于像今天这般受他人欺侮羞辱!”
“咳咳,是啊。今天你意外加入了我斥候营,又好好教育了张又水那小子,嗯,毫无云源,轻而易举败了黄云境五阶!放眼整个云河大陆,万万年都不会有一个人做到如此地步!不仅是我斥候营,甚至就连仪川国云河大陆,历史从这一刻,将要改写!”贺老将军语气无比坚定,眼睛直直的盯着雷风。
雷风闻言,又瞥见贺将军那坚定的眼神,心头为之一震,心道:“初次见面,贺将军便这番言语,怕不是要把改写历史的重担交给我?这下可如何是好,爷爷再三嘱咐过,下山要低调行事,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只需在不起眼的角落填满‘恶名录’即可,眼下...”
贺将军见雷风迟迟没有回应,缓了缓语气说道,“咳咳,你有所迟疑也是应当,你即便是天之骄子,说到底你目前也还是一个小娃子。咳咳,你能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就行了,哈哈,将来或许还远着哩!”
雷风回过神来,躬身道:“将军之言,晚辈谨记!”
......
是夜,攻城营,张又水与许鸿飞二人来到空旷无人的操练场。
张又水亦步亦趋跟在许鸿飞身后,恨恨说道:“许班长,今天雷屁股那小子简直是张狂的很,打我脸是小事,我能忍,但是他竟敢不给你面子,还让公子你在那么多人面前难堪,我忍不了,我恨不得现在就去扒了他的皮,让他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许鸿飞冷哼一声,阴沉道:“他的来历我已经查清楚了,不过是河下来的乡下穷小子而已。如今放跑朝廷重犯犯下滔天之罪,戴罪从军,居然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还仗着个什么刀神爷爷耀武扬威,还拿着个什么‘恶名录’破册子哗众取宠。”
许鸿飞说着便转了身来,手拍了拍张又水肩膀,又道:“他打你的脸你能忍,但我这个做大哥的岂能容他放肆?本想着给他点皮肉教训就够了,可他却不知趣,蹬鼻子上脸,非要在我面前耍能耐,哼,就看本公子怎么弄死他。”
张又水东张西望了几眼,迟疑说道:“可是,公子,那雷屁股经过今天这么一闹,已成了整个镇西大军的焦点,我们要弄死他,只怕不好下手啊。”
许鸿飞嘴角一抹阴笑,悄声道:“皇城有消息传来,大军马上就要出兵漠沙国了。不出意外的话,过两天斥候营的人肯定要出关大范围侦查,到时候,就是你报打脸之仇的好时机。”
张又水大喜,欣然道,“小弟一切听从公子安排!”
……
斥候营今晚可是热闹非凡,各宿舍里人声鼎沸,无一例外,都是谈论日间雷风大挫攻城营之事。若不是军营有规定不许随意走动,这些斥候兵怕是定要将雷风所在宿舍围个水泄不通。
贺老将军将雷风安排在了范根喜所在宿舍。此时,范根喜和白天受伤的几人正缠着绷带敷着伤药各自卧床。几人虽伤势不轻,却都是精神抖擞,神采飞扬。
范根喜笑道:“雷兄弟,没想到你那么厉害,居然来了我们斥候营,还替我们狠狠出了一口恶气,斥候营今天可是捡到宝啦!”
雷风双腿盘坐在床诚恳道:“范老班长过奖了,要是我今天没进了斥候营,没遇到贺将军,日后,我肯定会后悔的。”
范根喜竖起大拇指,爽朗一笑:“哈哈,好样儿的。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跟其他人一样,受不了其他营的冷嘲热讽,一度想离开这里,要不是贺将军一直以来的教导鼓舞,我怕我们很多斥候兵将永远是个懦夫。哈哈”
另一位受伤的斥候兵激动地说道:“咱们斥候营,个个儿是好兵。万军我当先,孤身探敌情!”
又一位斥候伤兵大笑道:“你小子,把贺将军的诗念出境界了!”
众人大笑。。
……
已是深夜,军机堂,武天师冯志丘召来各营将军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