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琪转过身来,挥手将秦宇拉住她衣角的手打掉,很生气的冲他说道:“别跟着我,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说着话,已经迈着轻快的脚步走了,留下秦宇一个人傻傻的站在门口,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口一阵阵刺痛。
“哈哈…”
“活该…”
“傻逼…”
餐厅内的食客们看着秦宇,发出一阵阵鄙视的笑,秦宇没有理会这些人,独自走了出去,失落的街头,独自游走,也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或许,已经望了返回海鲜楼的路,直到走到腿部发软,双脚发痛,才停了下来,蹲下,蹲到了一处天桥下,所处的位置下面,还放着一个盘子。
不远处两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身上挂着布袋,手里还拿着盘子,看年纪已有六十出头的老大爷,向这边走了过来,他们的打扮和行头,已经告诉了路人:我们是乞丐,而且是很标准的乞丐!
秦宇随手捡起脚下的一个铁皮腕,拿在手里敲击着,眼神呆滞的看着来往的路人,那眼神,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两个老乞丐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怒气冲冲的踢翻了秦宇手中的铁皮腕,指着秦宇的脑袋怒骂道:“小兔崽子,你懂不懂规矩啊,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另一个瘦瘦的老乞丐,用手在秦宇头发上扯了扯,叫骂道:“龟孙子,你看看你,出来要饭,也不知道换身行头,没有师傅教你吗?”说罢,一脚踹在了秦宇身上,在秦宇的白色外套上盖了个大大的脚印,也不知怎的,秦宇脑海里只是反复放映着陆雪琪离去的背影,嘴里叨念着:“仙女姐姐不要我了,不要我了……”以至于,对这些外界的种种都已没了知觉。
“妈的,原来是傻子,傻子也敢来我们的地盘抢饭碗,以为我们丐帮还欺负啊!”两个老乞丐见秦宇是个傻子,不会反抗,于是更变本加厉了,说着话,一起对秦宇发动了攻击,铁皮腕和拳脚不断落在秦宇身上,秦宇被打得躺在了地上,衣服上不知道被盖了多少脚印,不知道粘了多少口水,两个老乞丐将秦宇暴打了一会儿,手脚都打痛了,口水也吐完了,这才停手,对着秦宇的脸吐了口口水,叫骂了句:“你娘的,龟孙子,真是条溅命!”之后便走了,仍然留在那里的,是身上被盖了无数个脚印蓬头垢面的秦宇,和那个铁皮碗。
夜,已深,阵阵冷风吹过,昔日不可一世的北方黑道龙头,露宿街头,身体卷曲在天桥的洞口,那身影,岂是凄凉二字能形容,迷迷糊糊中,秦宇睡着了,就睡在了这洞口下,这一晚,他不知道受到过多少路人的垂骂,身上不知道被多少‘同行’盖过脚章,吐过口水,或许,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对这一切,已然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