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怕是正常的,不过不用担心,我想慕容恪现在比我们还要紧张吧,你想啊,我们的敌人是几千鲜卑军队,而慕容恪的敌人,那是好几万的后赵军队,你说,该谁更紧张?”r
杜雷定定神,道:“少爷,还是你会说,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不太紧张了,不过既然后赵有好几万的军队,您现在又是皇太孙,干嘛不去找那麻秋说说,让他们小心点,或者是干脆掉头,回邺城去,让那慕容恪白喝了几天的西北风,最终连一根毛捞不着……”r
不等杜雷把话说完,冉闵就笑道:“说了半天,你就是怕死!”r
“我可不怕死,我是担心少爷您的安全!”r
“行了行了,我都告诉你吧!”r
冉闵盘膝坐下,缓缓道:“你以为我这个身份真的很好用?别的不说,没有石虎的命令,我擅自离开襄国城,又不在自己的封地,跑到密云山干啥?再说了,你也知道领队的人是麻秋,此人心狠手辣,刚愎自用,身为石虎的爱将,在石虎心中的地位远胜于我,你觉得,这样一个人,会听我的话?若是我直接去找石涂,那就更麻烦了,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石涂在这次行动当中的具体任务是什么,但是我相信,麻秋不会让石涂过得舒坦,我一出现必然会让石涂的处境更加危险,所以,我们只能偷偷摸摸的进行。”r
“就这样?”杜雷好像听得有些意犹未尽,从他成为冉闵身边的家丁之日起,他就对自己这个小主人充满了好奇。别看冉闵要过年之后才满十五岁,但他的所作所为,早已经在杜雷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总结起来一句话:凡是让胡人倒霉的事情,冉闵一定会坚持到底。r
所以杜雷绝对不相信冉闵在策划这样一场重要的战斗时,只是考虑到他自己和石涂的安危,必然还有更深的用意。r
“咳咳,你呀你呀,好吧,我只说一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明白没有?”r
杜雷想了想,扭过手指指向自己鼻子:“我们是渔翁?”r
“不!全天下的汉人,都是渔翁!既然后赵和前燕决定要充当一次鹬蚌,那我们汉人就要有当渔翁的准备,救石涂,仅仅是计划当中的一部分!”r
正如杜雷所想,冉闵的每一次谋划都不会仅仅只有一个目的,但是杜雷并不知道,冉闵的每一次谋划,都不会是孤立的,任何谋划,在执行的过程当中都有可能出现偏差,而冉闵会在自己的脑子里,给可能出现的每一种偏差加上注脚,以保证利益的最大化。这还是冉闵在大学里学到的知识,事实证明,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在处理实际问题时,确实会站得更高,看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