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走进无名塔,就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自己在这里住了十八年,却没想到这竟然是神魔之战的发生地点,有种十分怪异感觉,一种沉闷笼罩在陆远心里,塔由玄铁炼制而成,完全将于外界隔离开来,像是一个单独的空间,这让陆远想起了一个词语,空间切割之术,将一块区域切割于某个容器里面,这个对于天阶高手来说并不难。
第一层的情景让陆远有点触目惊心,第一层的墙壁上面满是刀剑划痕,可见三门的高手在刚进入无名塔的前一段时间用力挣扎过,不过,那些划痕非常的浅,只是勉强能在上面留下记号而已,根本对塔的本身造成不了什么伤害,陆远心想,到底他们有什么奇遇才让他们功力大增,从而突破天阶,到了另一个不可知的高度。
陆远继续往上,第二层、第三层都是这种情况,越到上面,心里越觉得压抑,感觉有谁在注视着他,让他后背发凉,可他又偏偏知道这个地方不可能还有第二个活人,当年的神魔大战,三门的门主在二十年前逃出无名塔,如今都不知道在哪里养伤,而五派仅仅只有上官剑南一个人逃脱下来,可是这种感觉总是阴魂不散。
到底是谁?
陆远走到第五层便看见了师傅所说的三门掌门刻在墙上的法诀,最前面的是风月楼的最强法诀《移花接木》,塔的南墙刻着鬼蜮的《融》,北面便是无涯谷的《噬魂之术》,在黄阶的时候,虽然这种法诀练习的很熟练,但是感觉不出来这些法诀的如何奥妙之处,等突破到玄阶,才渐渐体会到这些法诀的厉害之处,可以说玄阶,是练武与修真的一个分水岭,比如《移花接木》,有点像太极的借力打力,不畏惧群战,接别人的招式,将力量引向另外一人,基本能使自己处于不败之地。在说《噬魂之术》,通过自己的精神力来攻击别人,难以防御,神奇异常。最后鬼蜮的《融》,将自己的身体溶于敌人的攻击气流,这样便可以免疫敌人的攻击。肖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当年神魔大战正派会处于劣势,三门的这些法诀完全都是要逆天啊!
如果自己要真正的掌握了这些东西,那岂不是无敌于天下!由于自己以前跟着上官老人学习过着这些东西,所以并不陌生,再次跟着上面的剑决再次练习起来。
上官剑南在二十年前进去这里,也学习了这些法诀,只不过他真元的底子太过于正道,学习墙上的法诀有些格格不入,所以只得其形、其意,却不得其神,让这些法诀威力大大减弱,今天亲自看这些真迹,却有一番真正的领悟,原来那些邪门的命根子就在这边,那是一种无法代传的东西,是邪门传承前年活在骨子里的东西。
而陆远从墙上刻的笔画却体会到这些。
在五成层,他待了整整五天,直到每一套法诀都融汇贯通再继续往上,他有种感觉,现在就算让他单挑地阶左右的高手,他都有一拼之力。
上到第九层,肖云又看见了这些刻画,这些刻画比下面的深刻许多,想必是因为修为的增进,每一笔一划都入木三分,显得格外的清晰。
陆远依然按着顺序看下去,在开始写着一行小字,风月破尽灵隐寺所有法诀,陆远心里叹道,这风月好大的口气,灵隐寺建立数千年,法诀之深奥自然不必多说,在五派会试中,戒严便以法诀之厉,打败了比他高一个等级的赵灵儿。
他也和戒严亲自交手过,不过是以言会武,深感法诀的深不可测,若不是自己投机取巧,以幻影身法绕到其背后,必输无疑,当陆远见过墙上的招式,开始比划,便有些呆住了,天啊!真的全破解了,怎么可能?
可是,眼前的一切不得不让他相信,戒严在比赛中使出的法诀,在上面都能找到破解之法,而且十分的巧妙,能让他输得彻底!
他忙接着往后看,越看越是吃惊,怎么可能,婆娑破尽陆园法诀,邪帝破尽新月楼法诀、邪帝破尽小刀门法诀、新月破尽望月阁法诀!
陆远一下子瘫倒在面前,五派所谓的绝学被他们轻而易举的破解开来,竟然还包括《剑心通明》和陆园引以为傲的《降龙决》?邪帝、婆娑、风月厉害到这种地步,我如何能够捍卫正道?
要知道,他们虽然破解了五派绝学,那可是耗费了他们五十年的时间,再加上他们本来就是天阶巅峰的高手,每一个都是不世之才,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不!我不能认输!
陆远站了起来,取出长剑,照着上面的剑决比划,自己和他们的差距这么大,那么还浪费什么时间!他会什么?我就学什么,他花了五十年破解,我只用花一个月学习,这有什么值得悲伤的。
陆远不知道在这待了多久,自己已经融入了在这些刻画上,每一笔一划,撇竖横沟,都已经刻画在他心里,只觉得自己的头发变得乱糟糟,满脸的胡子、蓬头灰脸,十分狼狈,半个月还是一个月,陆远记不清了,他的眼睛里闪烁的异样的光芒,前些日子的颓废一散而尽,现在变得光芒四射,信心十足。
他已经融合了所有的破解方式,因为都是用三派绝学破解的,对于三门的法诀有了进一步的认识,有些法诀的使用方法简直是前所未闻,匪夷所思,可是偏偏有奇效,陆远别的不行,一个杂字做的精通。
陆远拿出长剑,狠狠的在墙上砍上一刀,留下一道细细的划痕,如果不留心,根本看不出来,但是他一点也不泄气,当年他们三人天阶巅峰的修为才勉强在墙上留下痕迹,自己虽然赶不上他们,不对于一个月前的自己,已经有了飞一般的进步。想不到我陆远也能在这无名塔留下一些痕迹,也算无憾了!
陆远继续向上,到了十三层,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来越强烈,就像几双眼睛悄悄的盯着自己,却始终发现不了他们,这让他有一种心慌的感觉,在十三层,他见到了四位掌教。
严格的说,是他们的尸体,经过了七十年,已经腐烂成了白骨,整整齐齐的躺在塔的中间,陆远心里一阵感触,七十年前的那场大战对于外面的人来说就是一个未解之谜,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在什么地点发生的,可是对于他来说,四位掌教的尸体就冷冰冰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陆远站在他们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三个礼,说道:“四位前辈,陆远在这里给你们致敬了!等下我会将四位的尸骨在外面掩埋,请各位切勿见怪,这里也算一个世外桃源,希望前辈们请安息!”
陆远又跪了下来,诚诚肯肯的磕了三了头。
陆远就看到了他们,漂浮在自己的面前,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