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的砖石每一块都近乎半个大山大,仿若一座座大山压制而成,而且没有丝毫缝隙。
走的越近,越能感受到它那古老、雄浑、壮阔的气息。宛若活了无数年的一头老怪在那里蹲坐,磅礴的压力简直让人窒息,微弱的人类在它面前都不如蝼蚁,恐怕也就是尘埃而已。
人群走到这里,皆举目望天,看着半空中的三个宛若山峦般大小的字。大字苍劲古朴,宛若天成。
在中间的“平”字上方,一面不知是何材料制作,巨大若巨湖的镜子悬挂,镜子中波光粼粼,映照地面人群,所有进出城门的生灵皆逃不过它的照耀。
“师傅,为什么城门上要悬挂一面巨大的镜子啊。”文臧小声问道。
“照妖镜。凡是进出城门的人中若是有妖类出没的话,就会被它探知,而后降下天光,直接抹杀。”敖久眼神深邃,默默说道。
话语刚落,远处人群中传来一声凄厉惨叫,而后又迅速戛然而止。而半空照妖镜似乎仅仅是一闪而已。
“这真是厉害的宝物,这么一个强者就被抹杀了。”文臧震惊的说到。
“那不过是一个小妖而已,只是使用了可以暂时变成人形的丹药。”敖久摇了摇头说到。
在据城门一里左右的地方,两旁开始有守卫站岗,每隔半丈就有一位持银色长枪披银白战甲的壮硕青年屹立,身体也宛若那长枪一样,笔直,挺拔。一直绵延到城门门下。
巨大的城门简直都能容纳整个邹台村了。城门有三个,两个略小的,居于两侧,一进一出。中间的最大,宽近一里路远。而他们现在要走的正是旁边的一条。
“师傅,为什么中央城门这么大,却走的人不多呢?”文臧化身一万个为什么,到处都是好奇。
“中央的城门是一些贵族大户和军队出入的地方,我们这样的平民是不允许走的。”敖久耐心的解释。不过,有一点儿他没说,像他这种修为的强者,是可以走大门的。
巨大的城门仿佛巨怪的大嘴,吞吐着微小的人类。
随着人流,他们终于在赶在了阳光消失的最后一刻进入了安平城。
宽阔的街道,整齐的多层小楼映入眼帘,和外界一比,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地面是青色巨石铺地,远处的天空还有宫殿悬浮,四周更是灯火璀璨,亮如白昼。
“哇!”文臧都已经看呆了,他从来没有想到原来城市还可以这么漂亮,特别是那远方悬浮半空中的宫殿,宛若神话中的世界。
敖久微笑着搂着文臧的肩膀:“快走吧,先去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去找你母亲,以后都在这里生活了,慢慢的你就看腻了。”
小雅客栈。正如其名,是真的很小,住宿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连客厅都没有。文臧躺在木质地板上,仰面向上,心情十分复杂,明天就要去见母亲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给母亲交代,不知道母亲会是怎么样的难过,更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去安慰母亲,十分忐忑。
敖久也睡不着,当然,他一向是不睡的,他晚上一般会打坐修炼的。今晚,他也没有修炼,只是静静地躺着,双目一直盯着文臧,神色也是充满了复杂,一个月的相处,他对文臧也是充满了感情。
“徒弟,记住,以后在你的朋友甚至老师面前都不要提及我的存在。”敖久开口道。
“嗯,我记得呢,师傅曾经让我发过誓的。”文臧转过头,看着敖久。
敖久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以后没过六天来这里一次,我会在这里等你。”
文臧震惊了,坐了起来,“师傅要离开么?”
“算是吧,以后每隔六天你就来这里学习,而我也要有自己的事情。”敖久回答。
“可是……可是师傅,我会想你的。”
敖久微微一笑,起身走到文臧面前:“所以我每隔六天就会来这里和你见面,不过要记得不要带其他人来,这是我们的秘密。”
“哦,好的。”文臧低下了头颅,脸上有些不甘。他是一个感性的人,最见不得生死离别。
敖久坐下身体,和文臧肩并肩而坐,手腕腕过文臧的头,紧紧依偎。远看两人背影,如同父子。
清晨,天刚刚亮,敖久便带着文臧离开了客栈,前去一个名为“黎明作坊”的地方寻找文臧的母亲。城主府坐落在巨城的正西方,也就是他们这个方向,而黎明作坊也紧挨着城主府,或者说,位于城主府的下方。
城主府悬浮于半空之中,约有一个邹台村般大小。却并不是那种美轮美奂的样子。而是棱角分明,古朴大方,充满了威压和庄重。
城主府,一张巨大的兽皮地图挂在古老名贵的木质墙壁上。一个看似中年的英俊男子身着一袭白色军袍负手而立,身如标枪一样笔直。
“城主,安平学院的院长的两个关门弟子阵亡了,据说是有闻道境的大妖出手。”一旁站立的一名儒士低声说到。
英俊男子眉头一皱:“我以听闻,这些跳梁小丑如今这么猖狂么?”也就在这位统辖亿万子民的安平府府主才能称闻道境大妖为跳梁小丑吧。
“传我命令,命峰岩镇镇长刘广和镇边军的红花和尚将什么百里葬魂山脉给我清洗一下,算是给老院长一个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