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方才周行在此地听到“凝神丸”三字,一定会记得——
当初颜不归将那“行气丸”和“壮气丸”交与他和颜武时就说过,凭着这两种药丸只能迅速突破至九级武者,如欲再想突破至先天,则要有一种叫“凝神丸”的东西。
没有想到,这种东西竟然在沉香镇的江家里面出现了。
……
江家内院的东南部,便是方圆几里的后花园,其间座落着数个天然的石山。
里面有几座四合院,外形典雅、内里豪华,大多为江家接待贵客之用,平时人不得居住。
正南近河处有一石质的房子,依山而建,周围巨树掩护,显得十分隐蔽,也显得最为幽静。内里居然还有一些造型别致、小巧玲珑的亭台楼阁、曲径长廊和假山水池。
看其样子,这些房子包括围墙、石道、假山与它处自是不同,显得崭新许多,竟都是几年前才修好的。
此时,一身披着大红簇花绯衣的女子正四合院内缓缓漫步,只见她的头发被高高挽起,梳成了一“堕马髻”形状式的下垂扁圆头髻,顶上只是随意地插了一支近尺来长如小指般大小的润青玉簪,其发看起来松松垮垮,甚是具慵懒可人、我见犹怜的味道。而且与众不同的,她的头发竟然少见的淡红之色,呈现出一种极为妖异艳丽的美感。
女子穿着的绯衣之造型也与别人的有所不同,合领对襟大袖,其袖很宽且衣甚大,下面是布料一样的长裙几拂于地,脚上穿双红色高底弓鞋,比较显眼的是对襟处还用了几个红花状布大纽上下扣得严严实实,俨如将一块大红簇花绯色的布料罩在身上一般。
可是……,这并不是说明她的服饰就是有如何的保守或是古板。因为,只要是微微的秋风一拂过,便十分容易地将那一边的外衣吹到身上贴得紧紧,勾勒出了玲珑剔透、凹凸有致的身姿。
就是傻子也能推断出来,女子身上所穿的衣服定然是少得不能再少、省得不能再省。
再看其容貌,长得是美艳丰盈、面含春色,她的双眸如寒潭之上的秋波,颇能勾人心魂。
从面容和肌肤及体态看,仅是二十岁不到,而从双目中所饱含的练达阅历和丰富体验看,则是三十好几的人了。
只是,女子现在仿佛有了什么心事,她一边微蹙峨眉了然无趣地在院内徘徊,一边轻启艳唇低声自语:“纪淳那老狗,怎的还不来?也不知能否跟上了那些红山国的武者,又不知能否得手了?哎!没有了他的陪伴,眼看这几天,我修炼起那玉姹化雨功的话,可真是要强差人意了……”
“笃!……笃!……笃!……”,正寻思间,院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声音不大不小、极富节奏。
女子一听,连忙扭头走过,似乎对此声相当熟悉,玉容上当即绽放出了欣喜之色,但却一边走,一边懒洋洋地娇声询问道:
“是谁啊?……”,声音显得极是妩媚,足以令任何一个有血性的普通人听了骨头都会酥软掉了。
“顾大人,是我,郑少融。”
敲门人正是方至江中龙处的郑少融,此时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他那刚硬微青的长脸竟泛着潮红,呼吸显得有些急促,敲门时他四顾扭头、紧张张望,眼神之中似带着一抹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
那女子竟是之前数人所说从荒墟而来多次与江家交易的修真者,她不但人长得美艳妖娆,还拥有了一个十分好听和飘逸的名字——顾飞影。
“嘎呀!……”
院门打开。
“少融,来了。”
郑少融首先见到了那张勾魂的双眸和女子的玉容。
这时,正好一阵秋风吹过,哗啦一声,绯衣倒贴,顾飞影凹凸若现之妙处顿时被勾勒了出来,清晰可鉴。
目击及此,他不由血脉喷张、全身一热,鼻孔几欲滴血。
“顾……顾大人!……你……所交待之事已然办妥……”
说时,他将一个灰色的小袋双手奉上。看那恭恭敬敬和谄眉十足的神态,竟是比方才江中龙对他的还过之而不及。
“噢!……,少融,方才你已将三颗‘凝神丸’交给了那江中龙,是吗?”
顾飞影并没有如他所料般那么快伸手去接的意思,只是脆声问道,问话时那双妩媚美艳的双眸只是不经意地微微扫过对方的面孔。
“……给了……方才便给他了……”
郑少融仿佛从想入非非的欲望中惊醒,慌忙答道,“为此,江中龙之前便给了小的一些黄白之物,小的也按大人的吩咐通过各种渠道,与千青峰那一带的散修们换到了一些灵石。”,说时,他一直保持着原先躬身奉手的姿态。
顾飞影听罢,轻露皓齿,嫣然一笑。此前,她通过神识,“看”到了里面装的是五块半个拳头大的灵石。
这种在修真界当中连一品丹药还算不上的东西居然还能换了那么多的灵石,倒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遂轻摇着走上前来,伸出玉手接过,还有意无意地在其右手上触碰了下对方的右手。
由于双方躯体近距离接近,她浑身不自觉地就散发出一股子莫名的妖媚之力和动人香气,竟然引发了后者不可抑制的呼吸急促和血脉喷张。
不消片刻,顿时满脸通红、气喘如牛起来。
仿佛看透了对方的窘境,拿过后,她回头,款款摇入院中,一边走,一边手上青光一闪——刷地,那袋子已随着青光没入了其系在腰间的一小红袋里面,“少融,那江中龙还是不想答应姑奶奶当初提出的条件吗?”
见此郑少融遂也跟其进入了院内,“大人,没有。那江中龙虽极想令大人帮助其出手对付强敌,但世世代代为奴之事,他还是不想答应。”。
“嘿嘿!……此人虽是个凡人,但是却有着一颗枭雄之心,自尊心极强,看来他是不会答应如此苛刻条件的”,顾飞影停下,转身,妙目看着郑少融。
“大人原先说过,我们当初的打算仅是令其一人奉我们为主、做我们的奴仆而已,依小的之见,实在不行的话,不如大人放松一下条件,待小的去陈说利害,想必江中龙他会听从认我们为主的。”
郑少融挺胸,语气自信。
“咯咯!……少融,姑奶奶早已多次领教过你那三寸不烂之舌的真正威力了,就似在上个月那次一般,我便从中体会到了你那里功力上倒也有了不少的长进哦!”,一连串仰天大笑。罢了,顾飞影妩媚地盯着他,一语双关,令人遐想连连。
见对方脸色潮红,一脸尴尬。她妖冶一笑,又道:
“我自是清楚,他江中龙必然答应,但是我们目下还不能这么做。”
“……”,郑少融稍显疑惑。
“欲为而先不予之,此为人君驭臣之道。那江中龙本为心高气傲之人,属于‘雄悍之人,气奋勇决,可与涉难,难与居约’那一物类,宁为鸡首、不做牛尾是他的人生信条。呵呵……,这种人,务必要先磨一磨他的性子,恩威并施,待其碰了钉子陷入了真正的绝境时他才会跪下来舔你的鞋子。”
顾飞影的双眸骤然变得深邃无比,妖艳的脸上显得有些高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