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枪能够杀人,弃了枪更能杀人。
六意枪法修为修至高处,于世间万物,一切皆可信手拈来,成为杀敌之利器!
原是,周行的左右袖袋里面都藏有一柄银针,方便自己验毒之用。不过,它们只是在外面镀上的一层银,其内里则是纯正的玄铁,十分地锋利坚硬,运劲之下,能够刺穿钢板。
印堂为人的死穴,银针一刺,江驼子立是毙命。
一阵秋风吹过,挟带漫漫黄沙,烽火客栈的空地上已躺下了三人。
颜武还未跑至时,周行这边已经结束战斗。
“呼!……”,重重地长吁了一口气,周行顿觉万倍轻松,返身将大枪捡起。
正欲过去将那江驼子印堂上的银针拔出,准备与颜武打扫战场,看看有什么斩获。
突然,两人均觉得心下一凛,耳中便听到了一句——
“哼!……够胆,竟然敢杀我的徒儿!!”
声音清澈响亮,充满金戈铁马,直震撼人的心房。
周行和颜武同时循声一看,不知何时,在他西边二十余丈的地面上竟然鬼魅般地“站”着一个人,事前无声无息。
那人只能用“残”和“诡”两字来形容——
双脚膝下及左臂硬生生被利刃斩去,四肢只剩了一肢。
外穿着黑衣,只因无脚,下部分被割去。
而奇怪的,他的黑衣服里面竟然显露出肉身紧贴的系一华丽白袍。不知是由何处材料织成,看起来感觉相当名贵。
那人的脸大概多日不见阳光,显得有些苍白。
让人惊悚的是,凭着那两只断脚,此人竟然毫无痛感的“站”在地上。
更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此是为初秋下午,太阳西斜,正是阳光最毒之时,虽然山顶上有阵阵秋风,依然是酷暑难熬,但此人一出现,两人顿觉整个客栈一片凛然,让人冷得有些发抖,冷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兀那死鬼,xx的!只剩了一只手的人,居然还敢在这里嚣张跋扈、装神弄鬼,给老子去死吧!”
颜武距其不足十丈,乍然一见如此诡怪之人,心里也不禁发懵了片刻,但他本为天不怕地不怕之人,俄顷便恢复神智,遂大吼一声,举刀冲了上去,呼地一声便朝着他白晰的颈脖砍去。
眼看朴刀的刀锋便欲没入,将其脖子一刀两断。
“叮!……”
如猛虎下山的刀势在距其颈脖处不足两寸时不能寸进,一看,竟然是两个微微发着白光的手指头,它们轻轻地将朴刀的刀刃夹作了。
看似无力,但是天生神力的颜武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不能再令朴刀动得分毫。
“这刀是加了些许的玄铁炼制而成的,值一点小钱,虽然你想用它来砍死我,但我还是不要毁它了吧”,那人淡淡说道。
随即两指轻轻一转一拉——
那颜武的右手只觉在与数十头牛拉力一般,被扯得生痛,大叫一声不得不撒手,同时他的身体不由往前倾斜。
那朴刀不知何时已让那人夺过去,顺手丢在地上,并疾如闪电地伸手在颜武的胸口一拍——
“砰!……”
一声响动,大个子惨呼一声,整个身形就如一个塞满了败草的破布袋倒飞在空中,突然喷出一道血箭,划过了二十丈余之距,下坠砸在一草棚顶上。
哗啦啦……
草棚瞬间崩塌,颜武的身体带着那些干草砸落在一张空无一物的木制饭桌上,又是哗啦啦一声,木桌毁坏,木截横飞,尘土飞扬。
制造出那般大的动静,但颜武居然不吭一声,只是不时手脚抽搐一下,许是早已昏了过去。
黑衣人一看,冷哼一声,显露出了些许鄙视的神情:
“哼!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
原来,自江驼子离开后,黑衣人他心神一动,体内之法力竟然有些跃跃欲试,心知自己经过多日苦修,法力即将恢复到炼气一层的中期。
遂坐于榻上,垂帘闭目,心无旁骛地运起功来。
中途周行暗算江驼子及后来的五人混战等事他虽然有所感应,但由于恢复在即,根本没有闲心运用神识去打探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后他恢复至了炼气一层的中期,稳定下来,遂急急运出神识对外面进行观察,其时正是江驼子用宝剑去削周行的双手,而后后者实行了反击,运用银针将对方一击毙命。
事情发生在旋踵之间,他根本来不及阻止了。
……
“颜武小心!……”
在那黑衣人出手之前的瞬间,周行情知不妙,连忙出言示警,但已是不及。
见同伴中招,周行大怒,挺枪飞身如剑,朝着那黑衣人飞奔而去。
从那人出场表现出来的气势和自称是那江驼子的师父,以及其夺刀击昏颜武,周行暗忖黑衣人的修为已然突破了先天,自己远非此人的敌手。
不过他不可能束手就擒。
自己的兄弟被击伤,此仇不能不报。
武者之心,本就要勇往直前,刀山火海,也应义无返顾。
将至之时,他几用全身的内力运于手上,用力一刺——
“吱溜!……”
大枪轻轻晃动,如毒蛇出洞,明晃晃的枪头霎那间便朝着那人的心口刺去……
“着!……”
见那人依旧无动于衷,周行一口气加快冲刺,拍地枪头直直刺在了对方的心口上!
正心下窃笑着,遂又定神一看,不由如当头被淋了一盆冷,心一直往下沉。
只见那曾经无坚不摧的用玄铁加入炼制出来的枪头,已经刺破了那黑衣人的外衣,露出了一抹洁白色的软甲,而就在那里,似乎被一堵铁墙阻挡了一般,竟然刺不进对方的身体分毫。
黑衣人看着周行,诡异地笑了笑:
“呵呵!这是软宝甲衣,你不会懂的,只要认了主,在有效范围内,它便会自动地激发出能量,保护它的主人。”
“这白腊杆子大枪的枪尖也是加入了一些玄铁制成,使出六意枪法的效果不错,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教给你的。”
说罢,飞也似的运起那泛起一层淡淡银晕的食指在枪尖上轻轻一弹——
“啪啪啪……”
那大枪便如一条活蛇一般在周行的手中挣脱开来,坠于旁边的尘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