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秘地的第十五天,正好逢阴历十七,酉时时分,太阳西沉,东方的云海露出了一轮如脸盆大的明月。
这些天以来,也没有见风越雪派出药鹰来,遂猜百药城至今都未与猎人会开战,个中原因周行自是不清楚,也懒得去想了,便安心在那里进行修炼。
每天一样,寅时不到出静,下座,赶到鹤峰,进行七次的吐纳凝结剑气;接受三百六十波的星月贯体,壮大真气;习练四十九遍的六意拳,锻化五脏。
此时,他的《剑宗正脉》修为已至炼气六层顶峰;丹田处已经凝结成了十二道剑气,经过体内真气与元识的不断滋养,已经形成了灵剑之魂。
如果再与月亮对接,勾通融合月中之魄,剑气之中魂魄两全,那就是更有灵性、更具威力了。
他的六意功也达到了更高的高度,内视之下,五脏分别泛出了浓郁的白、蓝、青、红、黄之气,经受星月贯体时的痛苦程度减少了许多,过后的六意拳打起来也是越来越为顺畅。
在漆黑的地方即便是不运用元识,单纯凭着肉眼的视力,竟然能看清楚前方十余丈远的物品,这在之前根本不能想像。同时,其耳、鼻、舌、身、意等其它五方面的听力、嗅觉、味觉、触觉等感知能力也相应地得到了很大提高。
打起拳来相较于之前更是舒展流畅、吞吐抑扬,活灵活现,动若风雷,疾同闪电。
“咚!……咚!……咚!……”
尤其是炮拳和劈拳,刚劲十足、力大千钧,打在空气中,却发出擂着小鼓的声音,令人心颤,似乎就连空气也都能被他打得变形。
四十九遍的套路一气呵成打了下来,整个人依然是吐纳绵长、气息浑厚,心速如故,就如同没有做过什么剧烈的运动一般。
按照《六意功总纲》上所说,周行此时的身体机能和坚韧程度已经修炼成了普通以肉身力量和爆发力见长的妖兽一般强壮。
如果一运起体中内劲,五脏的精光顿时溢透到肌肤上,从表面上会闪透出淡淡的银色光芒,就好像皎洁的月光,非常纯粹,极是润泽。从外看,其肌肤更是焕然一新,显得白皙细腻,明净如玉。
浑身上下、从里面到外,整个人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神韵和气质,就好似一柄入鞘的宝剑,平时示人以人兽无害,但是一旦有事则气势会陡然一增,杀机立现,随时都给对方以致命一击。
丹田处已经凝结成了十二道剑气,经过体内真气与元识的不断滋养,已经初形成了灵剑之魂,具有了一定的灵性,可经元识如臂使指调出。
神念一动,那十二道剑气当即从下丹田沿着十二重楼涌上嘴巴,随即飞掠出去,在空中化十二只灵动活泼的小泥,它们俱是三寸余长、有半根筷头大小,全身显银白色,晶莹透亮,所过之处那些松柏枝叶、花木蔓草,纷纷被神兵利刃一斩而断。
紧接着,它们余势未止,“叮叮当当!……”地击打一块峥嵘的巨石上,溅起了一阵阵炫丽的火花。
一看,巨石上面竟是被打入了半尺多深。
很显然,剑气已颇具了一定的威力,但还是不够大。若拿它们来对付先天之下的那些武者已是绰绰有余,但是要想对付同阶的修者尤其是那些有防护宝物的更是难以凑效。
按《剑宗正脉》要求,修者必在每个月的十五、十六和十七三个晚上,让这些已具有一定灵性和魂力的剑气再与月亮对接,勾通融合月中之魄,使剑气合十二合一而且魂魄齐全,以更富有灵性、更具有威力。
对此,养气诀有严格的规定——
必须是在那三天月光里面最为明亮、月之精光最为充足、月魂最为旺盛之时才能成功。因为这才最容易将剑脉修者之前体内炼化出来的剑气上与月魄相互衔接交融。
在这三天的晚上修者所在的天空上不能有一丝云彩,如是则月魂之旺气就会受到削减,使修真难以勾通交融,更遽论是阴天下雨天之类的了。
这一类修士只能选择在高出云表的高山之上,这方面才不会受到影响和制约。
要说这种地方想找对于一个散修来说还真是不容易,因为那些灵气充裕的高山大都为门派占据,荒无人烟的往往又有厉害的妖兽存在。
为了确保有充足的修炼时间剑气魂魄的炼成,从前天十五开始,周行便带了足够的山药,一个居住在峰顶上,过起了真正的野人生活。
经过了两个晚上的修炼,丹田处的十二道剑气早已合为了一股,神念指使出去,或是一圆陀陀的银色小球,或是化为一条三尺六寸长的小龙,在空中飞绕。
只是距离剑魂和月魄合二为一还差一些,致使其飞行起来还显得有些呆板僵硬,速度不够疾快,威力不够强大。
各项准备充分后,周行盘膝坐在峰上的最高最大的一块巨石上,面对着月亮,遵循着《剑宗正脉》口诀心法——
他沉心静气,双目垂帘,运用神念调动,将剑气从丹田调出,令它们化为一圆陀陀的银色光球,飞掠上自己头顶百会三尺六寸处,在那里浮悬不动。
由于周行所修炼的乃系为金属性的杀伐之道,这些天以来,他将那些星月之精气炼化融合成为的剑气更是具有这一禀赋,它们一出来,一股杀气便倏忽地产生,充塞了整个山峰,黑黝黝的山林顿时显得更加的阴沉寂寥。
随着其入静的加深,这些杀气又与空中的星月遥相感应,光华下照之下其肃杀之意更浓,令人乍然触之胆颤心惊。
他心无旁骛,坚定意念,继续地凝结心神,双眼猛然大大睁开,直直地盯着空中的明月,一眨不眨,定定地看了许久,运用眼中神光摄住,慢慢地它发生了变化——
秋天的月华大如脸盆,月光如水,寒光向天地之间散发挥洒,犹如霜雪。渐渐地在其视觉中,月亮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就好像是一个小碟。原来远看是在天边,但现在却越来越近,犹如在自己的眉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