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功的惨叫声完结,自身的元识体在血海里面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无声息。
目及于此,周行依旧谨慎地催动着滔天的怒意,让血海翻动不已。毕竟,宋功的狡猾和手段他是刻骨铭心,千万不能让自己再犯错,一旦犯了很有可能便是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
良久,见对方还是没有什么反应,遂又运用神念多次在识海中扫过,没有发现其气息,这才慢慢地将满腔怒火转为清明之意,凝心静气,护住心神。
随即,自已元识体上面的血红颜色渐渐变淡,最后化为了皎皎的银白之色。
哗啦啦……,紧接着识海里面骤然亮起一团明炽的光芒,那是周行将整个的反杀之境逆转了过来。
光芒将识海照彻,通透脑间,白耀一片,甚至透出脑外,形成了一个半丈余光罩。
识海中光亮扫光之处,腥红血海、飞禽走兽、狰狞人物、累累骨山、阵阵血风等等东西连带着宋功的元识一一化为一道道银白色的气息融入识海之中。
“轰隆!……”
一股庞大的能量在识海里面爆开,瞬时之间迅速扩大,一道道从宋功元识体那里分解转化出来的陌生信息化为了自己的记忆,被动地解读起来。
而他原先根本没有学过的属于炼气期的《剑宗正脉》功法,竟然无师自通,一一运转起来——
一层初期……中期……后期……
二层初期……三层……四层……
与此同时,原先滞留在中丹田一直炼化不了的那些宋功留下来的真元法力也循着一条条经络运转起来,不断地充实其体内真元,再流到下丹田,令那个“气核”慢慢膨胀起来。
从外面看,他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挺身直立,定定地站立在那山峰之上,一动不动地。
而那个由祖上留给周行的,一直从小到大都悬挂在胸前的玉牌则已经毁掉,悉数化为一块块碎片坠到了脚下的地上,预示着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起初在自己家老宅受到侯刚派出灵鬼袭击差一点遇害时,正是它解救了自己;而今还是它,在差一点让宋功夺舍的情形下大大削弱了对方的力量,从而反败为胜。
……
两刻左右的功夫后,周行慢慢地睁开了双眸,一看体内的真元浑厚程度和层次,竟是达到了炼气四层的初期。
元识的能量层次更是达到了惊人的炼气九层。
这些都是继承和炼化了宋功的大部分功力的结果。
“哎!……自已未来的修真之路不知如何,但是其间凶险谲诈却是已经领教过了……”,周行一边呼吸着灵气盎然的新鲜空气,一边苦笑不已。
与宋功在识海中拼杀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整个的过程回忆起来却是那么地惊心动魄和让人后怕。
好在这个结果是令人庆幸的。
他左手从怀袋里面掏出了黑色小袋,系传那个说中的储物袋,正是死鬼宋功在“烽火客栈”留下的,由于其元识当时尚未湮灭,一直都没有办法打开。
分出了一缕神识调入到袋口上,刷地,袋子里面赫然现出了一个三尺见方体积的灰朦朦空间。
再一看里面,躺着许多他之前从未见到的东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二十余块半个拳头大小的“石头”,五颜六色,光彩夺目,灵气诱人。
从宋功的记忆里面提取,他知道这便是灵石,修者的常用之物,用途十分地广泛,被用来相当于世俗的硬通货使用。
还有三个瓶子。炼气露,正是针对炼气期增加真元法力的丹药,两瓶;一品进阶丹,专用于炼气期一至九层突破的丹药,比如他现在是为炼气四层初期,通过修炼,以后一旦达到四层顶峰时,吞下了这种丹药,便能更好地进入到下一阶段。那种比较珍贵的,能令修者从炼气九层顶峰进入到筑基期的
另外,空间中还存有一些疗伤恢复的药物。
而那种传说中修真者吃一颗就能顶上几天不会感到饥饿的辟谷丹,经过一年多紧张的逃避追杀生活,那个宋功竟然把他们都吃光了。
其它的什么符咒以及那些威力强大的什么“地雷子”、“天雷子”等爆炸物也在战斗中全部用光了。
想到这些杀伤力巨大无比的东西已被对方悉数消耗一空,周行的心里面不由一阵肉痛。
毕竟,在白山药庄撕杀时,他可是受到了那个江里鳄祭出了一个天雷炮差一点就重伤死去,但那个东西只是“地雷子”炼制不成功的残缺品而已。
“太可惜了……”,周行长长地一声叹息。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意念一动,看了看体内的“灵耀”,此时它如一颗小小的圆珠,晶莹剔透,灵气逼人,在下丹田银白气团的中心处,比之前的更为光耀几分。
那些真气从其周身流过,缓缓被它吸纳进去,又慢慢地回放出来,竟是变得精纯了几分。
看样子它不但已经和全身的真气融为了一体,而且还可令其更加纯粹。
更让周行感得惊奇的是,修者的宝物之中分:术器、法器和灵器,而这“灵耀”竟然不属于它们之间的任何一样。
它由多种极为珍稀的特殊金属经过特殊的手段炼制而成,务必在以后修炼的日子里面需要修者不断地吸收日月星辰的精华对它进行滋养补充之后威力才越来越大,而且还能随着自己修为的提高而具成长性。
只是到了一定的时期以后,需去找到一些珍奇的矿物和五行灵物对其进行补充和特别锻制。
“只有到了结丹期以上,炼制了本命的法器方可将其收入体内,但‘灵耀’一经认主,便可无视修者的修为而能入体滋养,而且还具有成长性,此物足可称之为‘重宝’了。不管以能否找得到那些矿物和五行灵物,就宋功的记忆来说可是未曾听说过,难道,拥有它之后,就惹起那么多人眼红。”
周行一边寻思,一边盯着它,心中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状态:有些兴奋、有些激动,又感到几分恐惧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