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中龙在百药城弓箭手的围攻和群之下幸运拾回了一条小命,趁着纪淳出现之时,他跑去拿回了自己的大剑之后,兀自沿着内院的护城河疾奔起来时。突然,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从后面传来,呼啦啦地便碾压过去。
“杀!…杀!…杀!…”,三声杀气腾腾的锵镪叱喝。星夜下,三名猎人会的彪形大汉,各持一柄长枪,骑着高头大马,追赶了上来。
眨眼间,三柄丈余长枪,仿若出洞的毒蛇亮出尖利的獠牙,寒光闪闪地朝着其背后疾刺而去。
眼看着雪亮枪尖便触及了他的后背。陡然间,江中龙如一团黑旋风般在空中跳起,一个回旋,挥剑急斩——
哗啦啦,黑芒闪过,那三柄枪的枪杆被大剑一斩而断。
随即江中龙身形坠地,嗷地大吼一声,复又纵身而起,双目暴凸,如惊雷般大叫“死!”字,非常突然,摄人心魄。
那三名兵众由于手上的枪枝得一斩而断,不由被吓得一愣,待其醒悟过来时,满目间只是见那一片片黑芒。
只见空中的江中龙已是右手一挥,大剑身上黑光涌现。
噗嗤!……噗嗤!……噗嗤!……,三人之脖颈处当即被那厚重的大剑如砍瓜切菜般一斩而过,鲜血四溅。
正在这时,只听及远处一马突然飙至——
“江中龙,看剑!”,一阵低沉的叱喝,伴随着疾快轻脆的马蹄声和强劲的破空声,一把明晃晃的长剑从侧面如电袭来,此时他的身躯堪堪落地,大剑尚未收回,立足未稳,来都来不及有任何反应,那闪亮的长剑竟然从右后背处一没而入,如切入豆腐一般穿过了其体外的铁甲!
“呼!……”,紧接着,一股大力传来,将他猛然往江边的悬崖那边推了过去。
江中龙顿时只觉全身的力气和气血被什么东西往外一抽而尽,整个身躯不由自主地飞向空中,划出了一条大大的弧线,鲜血直喷,扑嗵地坠入江中,一下子就没了人影。
正是那云重山见他为那名三兵众所羁绊,趁其不备,纵马疾行,使出了全身之力,刺了他一剑。
云重山勒马,跳下,带着一众猎人会人员走至江边,往黑漆漆的江面看了看,又回头扫视下,阴沉着脸,双目盯着身边的几人说道,“你叫几个熟悉水性的下去,务必要找到江中龙的尸体。”
那些人皆抱拳躬身应诺,随即招手叫了五、六个彪形大汉,扑嗵扑嗵地跳入江中,潜下了水底去,寻找起来。
“爹爹,百药城他们已经攻入了江家内院,定然是得到了不少收获,我们人多,要不要来个背后下刀子,将他们都解决了,而后再把风越雪给拿了下来?”,云平霄望了望远处率队守在桥头的风越雪,一边低声朝着云重山说,一边拽紧了右拳。
他见其心仪多年而未与理会的人正骑在马上,关切地看着周行的身影,不由恼羞成怒,恶向胆边生。
“平霄,不要冲动,目下强敌未去,我们两家先不要火拼,再说了,那个叫周行的后天修真,如此年纪,居然达到了后天九层,看来用不了多久,他便会进入炼气高手的行例,我们也不知道其后面师门的深浅,搞不好,云家就会大祸临头。此事吗,容我想一想再行计较。”,云重山眯眼看了眼远处打斗的两人,脸上更加阴沉。
“哼!师门,谁知道那小子到底有没有什么师门,说不定只是一个走了些许狗屎好运的散修。再说了,即便是他有什么师门,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咔嚓掉了,又有谁来管?”,云平霄咬牙嘎嘎响动,恨恨地说着,双眸几欲喷火,心中的妒火迅速地燃烧到了脸上显得一片赤红,“爹爹,我想好了、想通了,风越雪就是送到刘精松的手上,也千万不能让她跟了那个愣小子!”。
从方才在城上至今,他心中存在的种种非份之想已是绝望,代之的是对风越雪和周行两人的浓浓恨意。其实还有个想法他云平霄没有说出来:
将其初夜送予了刘精松并充当姘妇,除了得到修真功法,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自己也算是拥有了作为风越雪的夫君的这个名份,那怕这个名份是建立在戴绿帽和做王八的基础上,听起来甚是令人所不耻。
就是死了,也不能让风越雪投到那个什么周行的怀抱!
说罢,他竟然急急地便去指挥手下的兵众,想令他们将周行和纪淳包围起来。
“你想通了,这很好!但凡事得要稳妥考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打蛇不死、反被蛇咬’,这个道理千万要记住。即使那小子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不动手则已,一动就务必将对方置于死地!”,云重山的双眸中闪过了几丝狠厉而狡黠的光芒。
似乎他已经想到了对付周行的办法,方才这么说,只是逼他自己说出口同意将风越雪送与刘精松而已
“爹爹,那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是了,风家抄了江家的老窝,那我们现在马上就去端了扬家的,那里的东西也应该不少。”
“嘿嘿,扬万春已死,扬娇春落荒而逃连家都不敢回了,扬家已不足为虑。现在,关键是正在打斗着的那两个人,其实,真正最有价值的东西应该在他们两人的身上,说不定比江扬两家所有的加起来还多。”,云重山手指两人的方向,微微一笑,阴阴说道,整个人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啊!……爹爹,对了,那个小子,既然他是后天九层的修者,身上很有可能拥有修真功法;还有那个先天武者,其身上之物定然也是不菲!……那我们……”
云平霄听了,双眼不由一亮,极是贪婪之色。
“我已经想好了,悄悄地派几个机灵一点的人,暗中盯着他们两个,不要太接近、不要打草惊蛇……”
云重山说时,显得一脸地狡黠。
……
东方渐渐地露出了鱼肚白,远处的村落,雄鸡频频报晓,声音迭起彼伏。
周行和纪淳的缠斗,越走越远,距离原先的发生地已然有了一、二之多,不知不觉间,他们进入了一个小山谷。
抬眼望去:两边均系石山围成的悬崖,谷口有一里余宽,里面方圆五、六里,地势平坦,俱是平底的石地,上面只生长着一丛丛黄草,余外别无一物,就是树木也没有一根。
“呼!……呼!……呼!……”,周行与纪淳两人均是大汗淋漓,口中却似拉动的破风箱般喘气连连,一口气打了大半夜,任是那铁做的骡子也会累趴下了吧。
不过和刚才所不同的是,竟是纪淳在前,周行在后,一前一后,你追我赶,疾若风行。
“呼!……小姐已是走远,不知是否安全了?……没有想到,这个小兔崽子竟然这么能打,而且一直阴魂不散、纠缠不休,连续追了七、八里路,不解决他是不行了。”
原来,起初是他主动追着周行打,但是打着打着,竟然是不分胜负、难分难解,末了他始生怯意,想不打了,离开此处跑去与顾飞影会合时,对方的狠劲上来又不肯了,一直死缠不放。
纪淳一边想着,一边跑到了山谷的中间位置,便慢慢地停下了奔疾的脚步,突然转身,喘气,冷冷地提刀看着渐行渐近的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