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淳在持续的哀嚎声中完结了自己的生命。
见及于此,周行虚脱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方才那一次袭击,已是几将其体内真气抽干了。
“真的是……‘运精’、‘运气’和‘运神’法门再配合使用上‘灵耀’,就会快如闪电,无坚不摧,击杀先天高手也不是不可能!……”,他在那里回忆着,也在思量和感叹着《剑脉初窥》和“灵耀”的种种神奇。
……
远处谷口那边几声斑鸠,声音此起彼伏,慢慢消失到了远处很远的地方,将周行从沉思中拉到了现实中来。
他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起身,走至纪淳的躯体边上,一看,其原先所用的金刀已是破碎成了几十块大小不等的片状物散落于地,只有刀柄算是完整的,遂苦笑摇了摇头,“没有想到,那个‘灵耀’的威力竟然那么大,先天高手这个价值不菲的兵刃算是废了……”
然而周行所不知道的是,在方才他与纪淳生死相斗之时,谷口处悄悄地来了两名猎人会的成员,互相之间分开数百丈,掩藏在浓密的灌木丛中。
待听及纪淳的惨叫声,那两人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以双掌合于嘴前不停地迅速开合、揉动,同时鼓起了嘴巴,不时地朝着它们吹气,随即“咕噜……咕……咕噜噜……”地响起来,声音竟然与斑鸠叫声十分神似。
刚叫唤不久,远处里许外的树丛里面也早有安排的藏了两个人,也发出了类似的声音。
这样,过不了多久,便传出了七、八里之处。
这种模拟禽类的暗语在周行打猎时也经常使用到,它们与纯自然发出的声音有着细微的差别。
但是在当下秋天之时节,也正是斑鸠喜欢鸣叫的时候,由于他非常地疲劳,且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纪淳的遗物上,根本没有听出什么玄机和破绽出来。
……
蹲下,探手将“灵耀”抠了出来,竟然灵光熠熠,似乎比之前还光亮了几分,颇为不解地瞅了瞅,就放回了腰间的黑色袋子里面,又去将那九柄飞刀一一捡回。
搜了搜对方躯体,身上并没有私藏什么东西,便将其背着的黑色包裹解开,里面除了一些乱七八遭的日用品,最为醒目的,是包中赫然放着三个雕刻花纹的棋盘形木盒,一大二小,拿出来细细一瞧——
木盒竟系用金丝楠木做成,在晨曦的照射下散发出了数层黄金一般的光芒。这金丝楠木专为皇家的御用之物,较之木箱的那种铁木可是要高级多了,一看便知里面所装的定非寻常物品。
按捺住心跳加速的喜悦心情,看了看四周谧静的山谷,静悄悄地,连个鬼影都没有,放心打开一看:
那大的里面平躺着十二个小瓶子,正是当初颜不归给自己和颜武的那两种丹药——“行气丸”和“壮气丸”,各六瓶。
另两个小点的盒子,看样子也是丹药,共有八瓶,瓶子还要大一些,塞得盒子满满的。有一个旁边还放置着一本小书。
“这是……天啊!……‘凝神丸’!!……竟然是原先颜不归所说过的那种传说中令九级武者突破至先天的丹药!……”
一见到这些丹药上面所写的那三个油漆红字,周行顿时心下窍喜,遂又急急地翻开小书一看,更复令他陷入了狂喜之中——
“……‘凝神丸’,专用于后天修真入门至入道之时所用……一瓶三十六粒,一天三粒,早、中、晚服用……亦可用于九级武者突破至先天,但效果稍差耳,这……天啊!……原来‘凝神丸’竟然是后天转为炼气所用的药物……”
那“行气丸”和“壮气丸”自己已用不上,但是这十六瓶“凝神丸”可是实实在在的久旱甘雨啊!
它们对于颜武等人而言也是世俗间更是十分之稀有,要知道,达到九级以后,突破先天是如何之艰难。
“淡定……要保密……要绝对保密……如果对外传开出去的话,就是属猫的面对化神大陆上众多狼一般的九级高手,也是难以保得住这些丹药啊!……”
啪啪地将盒子合上,依旧放入袋中。再看看它物,还有一大叠银票,一算,三千多两,又是嘿嘿一笑,放好,正欲拿着包裹离开此地。
突然,“轰隆隆!……”,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从谷口如沉闷的春雷般轰鸣而来,扬尘遮天弥漫。
二百多全副武装的骑众眨眼间便将谷口死死地堵上。
他抬首一看,顿时脸色大变,来人俱是一脸杀气、猎人会的成员,策马在前的正是那云重山父子。
“把东西和武器全部放下,包括包裹,还有你手上的剑只、背后的银枪统统都要放下,否则,死!”,云重山持剑遥指着周行,双眸凶光四射。后面二百余人,张弓搭箭纷纷对准了过来。
其意十分明显,就是想凭着人多箭众的优势威逼他缴械,先变为赤裸的羔羊而后再出手灭了。
“糟了!”,周行表面不动声色,心下却是如坠冰窟。
方才与纪淳相斗,已基本力竭,这两百多人的箭雨自己都难以吃得消;何况又是接下来那些马匹的冲击,每一匹急速下的力量大都在千斤之上。
以他目前的实力不被碾压为肉浆才怪。
“嗬!……,我以为还以为是什么天兵天将,原来你们猎人帮这些杂毛啊,莫非你们活得不耐烦了,赶着来送死不成?”,周行双目直逼对方,杀意凛然,遂用手指了指暴死在地的纪淳,说道,“看吧……,哼!就连刚才将你们杀得屁滚尿流、尸横遍野的高手都已经让我收拾掉了,云重山,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虽然体内真气所剩无几,但后天九层修为的虎威犹在。
他拉出架式故作镇静地对对方进行了惧吓,另一方面也是在拖延时间试图恢复功力。
“爹爹!不要相信他,他已经筋疲力尽了。”云平霄死死地盯着周行,咬紧牙齿,满脸扭曲,浑身直打哆嗦,尽写着妒恨、羡慕、仇视、不解、自卑种种复杂神色。
“平霄,哼哼!……这个,难道爹爹会看不出来?”,云重山重重地哼了两声后,以颇具玩味的目光打量着百步开外的周行,“他这是故弄玄虚,拖延麻痹我们,以恢复修为!……”
“放箭!”,罢了,他的双目当即泄露出了阴冷寒光,左手用力一挥——
哗啦啦……,一阵黑乎乎的箭雨顿时扑天盖地地朝着对方疾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