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失去了所有的气息。r
墨叶天双目如炬,但金蟾蜍的突然死去,已是无法挽回的事实。凌厉地抬头,墨叶天犹如想起什么一般倏然挥袖打翻了远处的数个金兽香炉。药渣撒了一地,药香却是更甚。r
墨叶天厉声道:“药不对!”r
“不可能!全是按照你所说的药物所配,你方才也已检查,怎会有问题?!”百里郁寒眼看着那流出暗色血液的手臂之上逐渐恢复往常,心内如火焚烧。r
一旁,绮兰皱眉看着这一切发生,心如同被抽空了一般,缓缓将慕子楚扶着躺下,“皇上,墨堡主,如今金蟾蜍已死,但慕公子身上原本用内力压制的毒如今却全数行至血脉……”r
墨叶天如今也已顾不得已经死了的金蟾蜍了,即使此刻非常明白,金蟾蜍的死,对他这个墨家堡堡主的位置而言无疑是最大的把柄捏在他人手中。r
执起慕子楚的手腕,墨叶天眉头深锁,“此刻再封已经来不及了,血液经脉尽数为毒所染。”r
“万俟风!”百里郁寒的声音透出前所未有的冷意,带着蚀骨的恨。r
“是御凌王做的?”墨叶天疑惑,御凌王的人即使能够渗入皇宫,但是如何能够料到他们今日便会为慕子楚驱毒,并且还早早在药物中做手脚?r
绮兰坐在慕子楚身旁,凝眉看着慕子楚安详的、带着慈悲的脸。r
突然,她伸手点住了慕子楚的穴道。慕子楚原本紊乱的气息一瞬间平息了下来,她点了他的昏睡穴。r
“沉睡之后血脉运行稍缓,多少可以有些帮助。”绮兰解释道,“醒着,知晓自己的死期将至,却不能动不能言。他不该受这些罪孽。”r
“胡言乱语!”百里郁寒拂袖怒道:“什么死期将至?!他活得好好的,以后也会活得好好的!”r
绮兰抬头,凉凉地看着百里郁寒:“皇上何必自己骗自己?金蟾蜍已死,除了赤朱丹,还有什么办法么?”r
绮兰的眼神愈发的冰冷,带着苛责和寒意,“可惜,皇上不会把慕子楚交给万俟风。”r
“绮兰姑娘……”墨叶天皱眉,意欲打断绮兰的话。r
然而绮兰却似是铁了心般地要将所有的话说完,直视着百里郁寒,不卑不亢,“皇上自私而贪婪,万俟风锁了慕子楚一年,而皇上锁了慕子楚二十余载!皇上不过是把慕子楚当做了自己的所有物而已,容不得别人拥有,容不得,容不得!所以即使是死,慕子楚也只能够死在皇上眼前,死在皇上身边!”r
一阵厉风而过,百里郁寒骤然锁住了绮兰的脖颈!只要再用力一些,那纤细的脖颈便会随声而断。r
绮兰乃是冬阁四女之首,然而,她却没有来得及躲得过百里郁寒的手。r
墨叶天观望一旁,见百里郁寒出手之后更是心惊,那速度,若取的是自己的脖颈,恐怕想要避开都只能够非常狼狈。r
念及方才为慕子楚逼毒之时金蟾蜍吸去内力的一瞬间骤感空虚不继,但百里郁寒却只是讶然于金蟾蜍的吸毒方式,似是丝毫不被影响。r
这一刻,墨叶天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并不认识真正的百里郁寒。数年来的切磋交情,不过是浮华乱世中的一抹诡画而已,带着虚假的面具,唱着柔婉的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