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兰上前,将慕子楚轻轻地扶着躺下,躺在窗边的胡床之上。r
“药效有十二个时辰,只是让你浑身血肉僵硬如石,对你的身体无害的。”绮兰给了他一个解释,“药,不仅仅下在了酒里,大部分都在酒盏之中。你的第一杯,便已经饮下了足够的药。”r
慕子楚虽睁着眼,但是连嘴唇连舌头都无法翕动,无法开口说话。然而,那个哀悯的神色却就此保留了下来。r
绮兰伸手将慕子楚的眼合上,低低道:“不要看见我做这些事情。从此以后,你都不会再看见我。”r
窗外,天色晴好,只是因为入了冬所以虽然有阳光却仍旧寒意凌冽——只是因为入了冬而已。r
暮色四起,冬日的夜,来得特别的快。r
紫华宫的护卫只增不减,今夜,换上了最为精英的侍卫。司马府内一纸诏书而来,宣司马安平领兵三千巡夜皇城。没有人知道这是吹的什么风,让百里郁寒突然这么关心皇城的安危,安常在道:“今夜,有事发生。”r
是的,今夜有事发生。r
墨叶天的手中拿着一个盒子,在百里郁寒的许可之下进ru了紫华宫内。然而,园内却早已站立了一个人,轻袍缓裘,却是一动不动。r
百里郁寒。r
“他会恨你。”墨叶天的声音似冬日河面的薄冰,真正冷的是言语之下的事实。r
“至少他能活着。”百里郁寒有些疲惫,不是身体,而是心。真正的累,从来不是身体所能够感知的,“一开始,你不也是这样想的么。所以才将金蟾蜍带入了帝都。”r
墨叶天的笑容有些苦涩,他又怎能说他只是想救红尘,r
凌华国使馆内,御凌王祀风悠闲地饮着茶。肩上的伤逐渐结痂,然而那种痛却清晰地刻在了骨上,刻在了心里。那是从未品尝过的痛。r
洛妃死后,这个世上便再也没有人能够让御凌王痛。r
然而,这种痛却似罂粟,只一次便有了瘾,入了魔,日日夜夜都回味着痛楚——也回味着伴随痛楚而来的欢yu。唇上的温润触感仍旧鲜明,从未有哪一个女子的唇是青草的味道。r
干净。r
带了半丝酒香。r
祀风不是没有过女人,御凌王的身边从未缺过女人。瑞脑金兽,被翻红浪,却不过是兴之所至。然而那些形形色色的女子,花香,脂粉香,软嚅而柔婉,却少了这一丝青草味和酒香。r
煜儿恭立一旁,凌肆匆匆而来,低声道:“王爷,大燮皇宫的侍卫又换了一批,看那行整和步履轻盈,当是精英之辈。除此之外,司马安平受命巡夜皇城,今夜应当就是墨叶天等人为其驱毒之时了。”r
听完之后,祀风却无半丝的焦躁,只悠悠然地再斟了杯茶,品了一口,而后道:“凉了。”r
煜儿听后连忙上前为祀风续上沸水,而后又一语不发立在一旁。r
“煜儿,你说本王应当前去皇宫抢人么?”祀风若有似无地这么问了一句。r
凌肆愕然抬头,然而煜儿却抿着唇,而后道:“王爷自有打算。”r
祀风笑着点了点头,“煜儿长进了。”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