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西城,云国西疆边陲的一座小城。
西疆边陲,地域几近蛮荒,延西城又是最偏远的一座,小城西北两面被葱葱莽莽的原始森林环绕。
自延西城往西北方向,城里的猎人们经常在这片原始森林中狩猎,捕获蛮兽,挖掘矿产,采集药材。
穿过了数百里的原始森林就会进入一望不见边际的古老山脉中,这些山脉巍峨绵延,在大地上一望而不见尽头,仿佛是一条条巨龙横卧在西疆,其中尽是高大茂盛的古木,幽深难明的洞窟。
在这些大山里,有着数之不尽的飞禽走兽,灵药奇草,以及强大无比的凶灵猛禽,洪荒奇兽。甚至传说在大山的最深处还有能够经天纬地,翻转乾坤的仙神人物。
但事实上,西疆以西无尽山脉的奇异非凡,还并不是如此三言两语就能够描述的了的。就是传说中似神若仙的生灵也曾经在历史中崭露头角。其它的蛮兽妖禽只要深入大山就能见到,而那些有着非凡效果的药草果实也是有着不少。
西疆的猎人们,时常都能从大山中带回来惊人的猎物。这些猎物就包含了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和药材矿物。
若论物产资源之丰富,西疆在整个古老的云国都是顶尖的!
只是论危险性,西疆也是同样让人惊悚。
即便是不说极西山脉中那些神智通灵的恐怖妖兽,还有那些诡异惊奇的致命绝地。
就是大山外围林野中那些凶猛的蛮兽们都够让深居在古国腹地习惯了安稳的人们提心吊胆了,哪怕安居在西疆的古老城池中,都时不时的有一些狂暴兽潮袭来,想要把小城攻陷成它们的巢穴。
千万年来,这西疆经历的危机不说千万之多,也有成百上千。大多数时候,都是轻易解决掉问题,而最严重的时候,也曾经伤亡惨重,连城池都被灭掉数座,无数人被妖与兽的狂潮吞没,沦为食物。
但就是如此,人族的城池也最终占据着这里,自始至终经历数之不尽的劫难,安然屹立在浩瀚大地之上到了今天,从来不曾消亡。
其中的危险磨难,早已难去赘述。
时值盛夏,清晨的破晓之光刚刚刺开夜幕遗留在东方的鱼肚白,灼热的光芒就已经肆意的从天空中倾泻而下,照亮整个西疆。
“呜—呜—呜”
响亮的号角吹出声音,延西城的黑色城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城墙之上一个个身穿着黑色甲胄的护城兵将们早已提起兵刃在城墙上巡守,响亮的号角声正是他们吹动,提醒着小城的居民们,又是新的一天到来了。
小城的青石街上,早起的商贩们各自叫卖着自家的商品,肉食,兵器,矿材,药草...种类繁多,应有尽有。
而在小城的其他地方,各家各户的门院也都缓缓打开,院子里的烟囱中,炊烟一道道的朝天空中飘去,直到最后消失在碧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彩之间,这是早起的妇人们正在忙碌着一天中第一顿的早饭。
小庭院外,一个个中年汉子一边拿着自己常用的刀剑打磨,一边和隔壁邻家的同伴们笑谈着昨天在大山里又猎杀到了什么好的猎物。
“雀雀...雀雀...”
稚嫩的咿呀声音,顽劣的孩童嬉闹着,也精力旺盛的跳下床来,追着院子里的小鸟儿又蹦又跳,惊的那早起啄食的鸟儿扑楞着翅膀飞到墙头屋檐上发出叫声。
与此同时,在小城中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院子里,一个不大的少年正打着哈欠从一间小屋子里的木床上翻身下来。
“唔,天亮了,今天爷爷怎么没有来叫我练功呢,奇怪。”少年一边嘴上嘀咕着,一边从床头墙上拿起挂着的衣服穿在身上,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小院子不算太大,却也不小。除了前院是四个大小不一的房间,剩下的就是偌大的一个后院了。
少年从较小的一个房间里推门走出来,好奇的朝另一个略微大一些的房间看去,却只见那房间的门正死死地关着。
少年挠了挠脑门儿,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额头自语道:“差点忘了,爷爷这几天不在家。”
伸了伸懒腰又扭了扭脖子,少年熟练的洗漱一番,接着又去最小的房间里拿出来几块烹调好的肉干狼吞虎咽进肚子里,接着才自顾自的往后院里走去。
相较前院,后院要大上许多,只是一眼望去除了一张青石桌子,一片爬上墙头的不知名篱笆藤草,剩下的就只有一片空荡荡的院子和里边的几根高低,粗细全都不一样的木桩,在地上则铺满了大小不一的黑色石子。
少年脚步轻快的走到院子的一头,伸手捞起一块人头大小的黑色石子端在手心:“呼...好重。”
一块黑色的石子拿在掌中,接着少年又捞起一块相同大小的黑色石子,两手各执一个,然后猛地往院子里的木桩跑去。
“喝”
到木桩近前,少年双脚踏步,灵巧的踩踏着几根木桩,爬到了木桩的顶端站住身子。
“开始吧。”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地异彩,少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息,接着就拔胸,屈膝,伸臂,收腹,面朝东方,正对着天空中初升的红日。
“呼...呼...呼...”
少年就这样站定不动,保持着姿势,只有不断传出一阵阵有规律的呼吸声,在他的身侧则是一道道若隐若现的清气。
“砰砰砰”
就在他刚刚保持住这个状态的时候,突然间,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响了起来,伴随着敲门的声音,还有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喊道:“阳哥。”
“老七?!”少年诧异的皱了皱眉毛,随即从木桩上翻身下来,将手中的黑色石子丢在地上,朝小院子的正门走去。
“吱呀”
木门轻响,往外敞开,在小院子门外的,却是一个看上去与少年大小差不多的少年人,只是相对少年而言,他更加显得瘦弱一些罢了。
“老七,大清早的你怎么来了?”少年狐疑的问道。
偏瘦弱的少年喘着气说道:“阳哥,你忘了啊,今天袁伯伯教大家纯元法门呢。”
“啊?”少年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不解的问道:“不是明天才教导么?”
偏瘦弱的少年摇摇头,道:“你记错了,就是今天!”
少年啊了一声,急道:“糟了,那咱们赶紧走。”
说着就跨了出去,一把将小院子的木门带住,另一只手拽着瘦弱少年往一个方向跑去,看那样子却是小城西方的某一处。
“哎,等等啊,阳哥。”
瘦弱的少年惊叫,急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