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寒风,吹打着大地,本牢牢抓靠在小溪旁的锤柳却被这无情的大风恶狠狠吹倒。
桥下一男孩身穿破洞衣服,手里拿着一个冻硬的馒头,时不时哈一口气,似乎是在给馒头加热。
桥下周围被打扫的非常干净,俩侧用一些石头粗糙的围砌起来,看起来勉强可以保暖和挡住狂风。
男孩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更加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很迷茫,明明活着那么累,为什么还要活着。
男孩缓缓起身,身体也被冻僵了,反应也有了些迟钝,最后慢慢的把馒头放在了自己的兜里,拿起了一个缝缝补补的塑料袋,不知道用了多久,但是绝对有了一些年份了。
男孩朝着一个垃圾桶走去,伸手拿起了一个瓶子,拧开瓶盖,倒出里面的水,并把瓶子踩扁,把瓶子放到了,塑料袋里。
这些都是在老奶奶哪儿学习的技能。
曾记得,男孩行走在路上晕倒,可是却被一个捡垃圾的老奶奶遇到了,老奶奶喂了点水给男孩,最后奶奶把男孩带回了自己的小家,男孩最后慢慢醒来,看见一脸慈祥的老奶奶,男孩笑了,笑的很灿烂,很迷人。
老奶奶掰碎了一个馒头,放在罐子里小火慢煮,煮好后,老奶奶端给了男孩,男孩没有犹豫,开始了狼吞虎咽起来。
“真香!”
男孩对着面前的老奶奶笑道,老奶奶伸手在小男孩嘴上一抹。
“记得吃完东西擦嘴哦!”老奶奶,用手摸着男孩的头,微笑道。
在这以后男孩就跟着这位老奶奶一起生活了。
这一年男孩八岁了,跟着老奶奶生活三年,男孩也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知道为什么而活着。
老奶奶经常会给男孩买冰糖葫芦,捡垃圾一天赚十来元块钱,一串冰糖葫芦二元,剩下的钱老奶奶会存起来。
虽然生活很苦但是心里很快乐,每天捡垃圾,男孩都会眺望远处的学校,老奶奶知道男孩渴望朋友,虽然一直以来都在存钱,但同时也在花钱,但从来没有为自己花一分钱。
“咳咳!”老奶奶吐出了一口鲜血,可是老奶奶急忙的给清理掉了,非常熟练,似乎害怕在外坐着吃冰糖葫芦的男孩看见。
老奶奶蹒跚走到角落,拿出了一个箱子,打开箱子,全是一毛五毛,一元五元很零碎的钱。
老奶奶并没有上过学,可是十以下的算术还是会一点。
老奶奶一叠一叠的分好在一起,看着摆放好的钱币,用手摸了摸。
“小羽,走了!去报名读书”老奶奶对着在外玩耍的落羽喊道。
落羽先是一愣,最后掐了一下自己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急忙冲进屋里,一把把老奶奶包住。
“奶奶,你说的是真的嘛?真是太好了!”
“今天是你生日,这个生日礼物怎么样?”
老奶奶右手拄着拐杖,左手摸着落羽的头,很是慈爱。
落羽也不知道自己生日是何时,老奶奶更不知道,但老奶奶以遇到落羽的时间,作为落羽的生日。
恰好,遇到落羽的时候也是报名开学的时候。
落羽看着自己捡来的书,虽然一个字也不认识,可是却当宝贝一样的放着,时不时还会翻开有味的看了起来。
这一年落羽终于上学了,虽然期间遇到了很多问题,可是在老奶奶的坚持下,学校松口了,同意了。
第四年了,落羽住校,老奶奶独自一人捡拾垃圾,以前每天八九点左右才开始出门,可是这一年以来老奶奶每次都是天不亮就出门,这样忙忙碌碌才勉强够落羽学习的学费。
这一年,老奶奶病情加重了,可是还是没有放弃过,晕倒过几次,可死神都没有带走老奶奶,也不知道这是死神的怜悯,还是对老奶奶的惩罚。
落羽在学校学习很认真,可是同学们也不是很喜欢落羽,虽然落羽穿的很干净,可是没有一件衣服是好完整的,可以说从来没见过落羽穿新衣服。
时间久了,落羽心里开始产生攀比,问自己为什么没有父亲没有母亲,同学们看他就是一个异类,都不愿意和落羽做朋友,就这样落羽开始越来越孤独,可是越得不到朋友,就想得到。
每个星期落羽都有十元钱零食费,这是老奶奶给的,落羽告诉老奶奶学校每个人都有零食费。
落羽开始用自己的零花钱买零食给同学们,就这样慢慢的,落羽发现这样做就有人愿意和他交朋友了,第一次尝到了身边有人围着的滋味,于是每天都会买,为了能得到同学的认可,自己忍住不吃也要拿来分给同学。
时间久了落羽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但是同时经济也跟不上了。
买零食一次比一次买的多。
第一次向老奶奶每个月要十元,最后变成二十元,在这每天都会为吃而苦恼的老奶奶过得更加吃力了。
老奶奶很溺爱落羽,偶尔也会多给一点,老奶奶一天靠垃圾也捡不到二十啊。
落羽最后开始越来越过分,开始在偷偷拿钱,拿去给所谓的朋友买零食。
在一段时间过后老奶奶也发现了,但是并没有问落羽,只是在下一次落羽进来的时候,落羽正偷偷的拿着钱放在兜里,动作很娴熟。
老奶奶,拿起了自己的拐杖一棍打在了落羽身上,突如其来的一棍,让落羽瞬间知道了为什么。
落羽没有反抗,只是双腿跪地,不曾说一句话。
落羽咬着牙,眼泪流落下来,可是并没有出声。
“错了吗?”老奶奶,平静的对着落羽说道。
落羽还是一句话没说。
又是一棍落下,落羽咬着牙,不曾说话。
“错了吗?”
最后落羽还是不曾说话,老奶奶,又是一棍打下,这一棍使出了全部力气。
落羽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吼了出来。
“我想要朋友有错吗?我想要交朋友有错吗?”
最后落羽直接拿起钱就往外跑去,老奶奶看着离的越来越远的背影心里不知道是心酸还是在哭。
“咳咳!”
“噗…”
在这一刻,老奶奶的激动加快了病情,老奶奶也明确的感受到了生命即将走到终点…
“身子骨越来越不行了呢!我这个孙子,也越来越不可爱了呢!”
老奶奶,挽起袖子,擦干净嘴角上的血,一步一步朝着床走了过去,吃力的把一个木箱子拖了出来。
“哎!人老咯,老头子啊!当年我还没穿上嫁衣呢,你就走了,最后都说我是丧门星,我这都还没进门都就被赶出来了…其实心里挺苦的呢…呵呵!”
“老头子啊!虽然你离开的时候才二十三可是还是习惯喊你老头子了呢!”
“现在我啊!六十五了,你还是二十三呢!”
老奶奶抚摸着红色的嫁衣,眼泪掉下来,那一脸皱纹和一头白发啊,真是岁月不留人啊!
老奶奶换上了嫁衣,绑起了头发,给嘴抿上了红。
最后拿起了箱子里的照片,看啊看啊!
“老头子啊,我还没做你的新娘呢,这一次你可别在离开我了,老头子啊,我想你了!”
“孙子啊,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啊,奶奶不行了,想去找你爷爷了,我想他了…”
最后老奶奶上了床,把被子也改成了红色,右边放上了照片,安详的躺在了床上,就这样永远的闭上的眼睛。
这一天,落羽同往常一样,来到学校。买了一堆零食,请同学们,根本不知道在离开家后的奶奶,虽然知道奶奶身体不好,可是这几年都这样,或许是这样才吧…
废品站的老人是的单身老人,很喜欢老奶奶,每次老奶奶来卖废品,他都会多给一些钱,但是给的很少,害怕老奶奶察觉出来。
第二天老奶奶没像往常一样来卖废物品,废品站的老人一直站在大路上眺望,似乎在期盼。
第二天,还是一样,老奶奶还是没来,废品站的老人心里很着急,很担忧,因为他知道老奶奶身体不好。
但是他却不知道老奶奶家在哪儿,就这样一天,二天,三天,一周过去了,还是一样在马路上等待,废品站的老人其实已经猜想到了…可是还是不愿意承认…
周五放学了,落羽和几个同学一起回家,可是落羽害怕同学知道自己住的地方太破烂,都是提前走快一点和他们分开。
回到家中,落羽走向厨房,看着发霉的馒头,蔫了的白菜叶,似乎想到了什么,很想确定一下。
最后急忙跑到了老奶奶的房间,可是门却紧闭着。
砰砰砰!
“奶奶,奶奶!我回来了”
落羽有些紧张,连呼吸都开始不那么韵畅了,敲了好久,落羽的眼泪不然而然的落了下来。
“奶奶,我回来了!求求你开门好不好”
落羽双腿跪地,对着门口又敲又打,哭啊!哭啊!哭的撕心裂肺。
“奶奶,我错了,求求你开门好嘛,回答我一下好啊!求求你了!”
落羽说话都开始哽咽,口齿不清。
落羽拿起东西使劲撞啊!打啊!可是始终开不了门,周围也没认识的人,但是落羽知道有一个人。
落羽急忙朝着废品站跑去,隔的很远!落羽就看见了一个老人站在马路边!
“老爷爷,快跟我走,快啊!”
落羽喘着气吼道,这一刻,老人才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老人一句话也不问,蹬着自己的三轮车,让落羽指路,急急匆匆赶回去。
老人虽老,可是力气却是很大,抱起一根巨大的木头就是朝着门砸去。
砰!门算是终于打开了…
看着红被,床上静静躺着的老奶奶,老人哭了!落羽哭了…
“奶奶!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求求打我…”
哭啊哭啊!落羽抓着老奶奶那粗糙的手啊,把自己的脸放了上去,大声的哭…
老奶奶去世了…
这一刻,消息也传出去了,当地部门也知道了,这房屋财产归属国家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落羽拿起了老奶奶存钱的箱子,一张一张的数着,每一张钱都是那么旧,每一张钱来的都是那么不容易,每一张钱似乎都感受得到老奶奶的辛苦,以及希望。”
“落羽眼泪就像止不住似的一直往外流窜,落羽拖废品站的老人帮忙做后事,把老奶奶的钱全给了他,可是那一点钱买一口棺材都不够,但是废品站老人还是接受了。
老奶奶没有穿过什么好看的衣服,落羽也没有见过老奶奶认认真真的打扮过,可是看着穿着嫁衣的老奶奶确实格外的漂亮。
落羽把照片好好的放在了老奶奶的枕边,并且买了一串糖葫芦放到了老奶奶手中拿着。
落羽贵在老奶奶棺材面前道
“奶奶,我吃了好几年的冰糖葫芦了,你一次也没有为自己买一次吧!这次我请奶奶吃哦!”
也不知道落羽是哭着笑说,还是笑着哭说,只知道说话断断续续,很抽咽。
“奶奶!对不起,我错了。”
“我花着奶奶辛辛苦苦赚的钱去买零食给同学吃,却从来不曾给奶奶带一次”
“奶奶…你都还不知道零食是什么味道吧…”
哭啊!哭啊…时辰到了,下葬了,一点一点的泥土开始掩盖上棺材…
就这样永远的失去了老奶奶…
几天过后,破烂的房屋被无情的收回去了,落羽没有了家…
落羽在老奶奶坟前回了几天几夜,最后落羽选择离开这个地方了。
“奶奶,没了您,我该怎么办呢?没了家生活的意义又何在呢?”
落羽离开了这个城市,一直朝着东走,不知道走了多久,来到了另一个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