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从门外的漆黑中走了进来。一男一女。他们有说有笑着走了进来,身后还跟随着一个身形消瘦满脸憔悴的青年人。樱空释的眼神忽然闪过一丝暗沉的光芒。他认得这两人其中的女人。这个漂亮的女人赫然正是他今日在书店见到过的那个美丽女子。细长的头发如同会流动的银辉一般倾泻而下,荡漾在她的双肩上。明媚的眼睛里永远都流动着一种极其澄澈的溪水,就连她嘴角一直绽放着的笑容,也变得如同缓缓绽放的百合花一般,明亮璀璨且永远也不会凋谢。
——就仿佛,她的美丽是真实且自然的。
而她旁边的那位男士,给人的感觉却很普通。中等身材,五官都很普通,长相并没有一点出众的地方。与她说话的语气虔敬温和,脸上始终洋溢着友善的笑容。
他们有说有笑着走了过来。
从樱空释五人的面前缓步走了过去。
两人的身后,那个身形消瘦面容憔悴的青年人似有似无地斜斜瞥了樱空释一眼。
然后。
“管账人,麻烦你把我小兄弟的药送上来。”
美丽女子身旁的那位男士忽然高声说了一句话。说这话的同时,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了一下,就径直走上了楼梯。
樱空释轻轻一怔。
男士说这话的语气及态度和他方才虔敬温和的气质一点也不相符。而且,管账人对他的态度也令他大为奇怪。管账人居然立刻连连点头,一连说了好几个是。然后,他叫过来一个小二,将抽屉里像是早已准备好的一盒药品拿了出来,给了小二并让他赶紧送了上去。樱空释轻轻蹙起眉头,然后他抬起头,便看见了男士携着美丽女子的手臂径直走上了三楼。三楼只有一间屋子,外表极其普通。他们三人就相继走入了这间屋子。
“呵呵。”一旁,管账人忽然笑着对樱空释说,“客官,三楼是一间最普通的房子了。房租可能比普通客房贵了一些,但这也是不足为奇的。毕竟位置高了些么,打开窗户就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面容的。”
他脸上笑容里的虚伪任谁都可以看出来。
“我们问你这么多了吗!?”忽然,浮焰从一旁冲了过来,对着管账人就是一顿咆哮。不管怎样,她就是看不惯这个管账人。所以,她绝不愿意放过可以羞辱这个管账人的每次机会。见管账人怏怏地闭上了嘴,她转念一想,忽然觉得管账人方才说的那些话确实有点问题,但至于到底哪里不太对劲,她又说不清楚,只是很简单的本能直觉。她轻声嘀咕说,“是啊。我们没有问你这么多,你却自己说了这么多。是不是这三个人真的有什么问题......”
管账人并没有听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所以他轻轻探过头来,疑惑不解地看着浮焰的眼睛,鬼祟的举止在无意中流露出一种心虚的神态。
“看什么看!本姑娘长这么好看也不是给你看的!!再看,再看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浮焰对着他又是一顿咆哮。
他立刻瑟缩地收回脖子。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他立刻拿起本能地拿起手边的算盘,盲目地敲打出许多数据,乱得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数据。
樱空释回过神来,望了望他们。然后,他没有说一句话,就转身走上楼梯,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夜针和冷箭,玉幽也跟了上去。最后,浮焰也跟着走了上去。只不过临走时,她还不忘回转过头来对管账人做了一个恶狠狠的鬼脸。
暗夜,越来越深。
书店依旧没有关门。工作者缓缓地站起身躯,然后,他的一只脚迈出,另一只脚跟着蹭了出去。就这样,一步步,艰难无比地走到门边,扶着门框,艰难地站着身躯,怔怔地望着永赢旅店在夜色中的模糊轮廓。依稀中,他甚至可以看清三楼的那个独单。独单房间里的那个三人影,他也可以看见他们影子的模糊移动。
很痛的心,在安静的夜色里重重地喘息......
无光,世界漆黑一片。那个白色身影,怔怔地望着那个布满梦魇的房间,无声地流泪。
樱空释的房间里。
“王,你有没有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夜针站在樱空释的面前,嘴角的笑容有些神秘。
“没有。”樱空释轻轻抬了一下头,用略带愤怒的眼神瞟了夜针一眼,缓声说,声音里的凝重任谁都听得出来,“我只知道,你们几人在公众面前,不要再喊我王什么的就成了。”
夜针微怔。然后他轻轻地低下头。
“是。”他轻声说,“王,我知道了。”
樱空释没好气地抬头又瞪视了他一眼。他赶紧闭上嘴,不敢再说一个字了。于是气氛就这么尴尬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