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半响,边走边望的杀天凝声说,“我们应该尽快冲出去!”
金通可以对他们部下的生命不在意,但他却不能不对他们的生命负责。因为他们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这里的杀气太重,很显然就是一个陷阱,越是往里走,就越难脱身。
“你怕了?”
忽然,金通停止了前进的脚步,静静地望着杀天。
“不怕!”杀天冷声回答,瞳孔里迸射出来的冰冷气息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但我也不想做无谓的牺牲!”
“你们怕吗?”
金通轻轻一笑,然后他回过头去,望着他身后的众多部下。
“不怕!”
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但没有一个人明白金通问这句话的意思。
“哈哈!”忽然,城堡的上空,响起了一阵一阵的大笑声,“金通果然不愧是金尘魔下的第一干将,居然知道你们现在站立的位置就是笼心了。”然后,这大笑声忽然一拧,变得异常得刺耳,“现在,你们就是不怕死,却也非死不可了!”
“不见得!”
觉察出身后部队的骚乱和惶恐,金通冷声说。
“那你为何却敢走进来?”
大笑声紧声问。
“你说呢?”
金通反问。
“你有冲出去的把握?”
“我只知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好!说得好!”仿佛凭空出现了一道闪电,刺眼的光芒中,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无声地出现在了城堡最高的位置。众人根本无法看清楚他的面容,只能感觉到他如冰冷雪峰的眼眸。他冷声说,声音很慢,仿佛想要将每个字也深深地钉入众人的心中,“这些,本是为了困住樱空释而做的巨网。现在,你们却比他先来一步。好。很好。总之,不管是谁进入这里,也休想再活着离开!”
“我们本就是杀手,死亡对我们而言本就是家常便饭!”
见不惯别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比自己更为寒重,杀天站出人群,怒视着站在城堡上空的黑色人影,冷声说。
然后,他漫不经心地挥舞出一股黑风。黑风在急速射向黑色人影的时候,忽然变成一张网,直向后者全身上下笼罩而去。
“雕虫小技!”
黑色人影冷哼一声。然后,他的右手也只是轻轻一挥。天上的月光突然仿佛变成了一盆水,从他的掌心泼洒了出去,恰好迎上了杀天的黑风网。一晃眼间,黑风网消失不见,月光又仿佛再次变得清单自然,就仿佛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杀天惊怔地后退两步,脸色变得异常得苍白,且隐隐透露出一股错愕。
真正的高手,只要看看他出手的动作,他嘴角的笑容,他眸中精湛的光芒,便可对他的幻术一目了然。现在,杀天也已知道,眼前的这个神秘黑色人影,幻术实在要高出自己很多倍。他不是一个喜欢逞强的人,所以一击失败后,立刻便退了回去。脸上的挫败神情,也是一晃而逝。
金通静静地望了望他一眼,便看见了他暗自摇头的动作。这个动作,意思是说,不可力敌。
“怎么?”仿佛对他们的心理活动也很了解一般,高空中的神秘黑色人影突然冷然一笑,“想智取了。还是,”他微微眯起眼睛,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众人,冷声问,“想要用一个人拖住我,然后让更多的人离开这里?”
金通的心猛然一凛!
“你是雪族占星族的人!?”
只有懂得占星术的人,才能够探嗅到他们心里的活动,而且丝毫不差。只是,在樱空释击败火族的那一刻,雪族的各种才士都已死亡。尤其是占星族的人,更是一个没留。因为当百年前火族和雪族开战的时候,樱空释首先消灭掉的就是雪族的占星师。
“哈哈!”黑色人影迎空长啸,“不错!但是,我并不是雪族的人。我不但会占星术,更会你们大金国的各种阵型。要不要尝试一下!?”
冷笑中,他的双臂在高空中来回环绕,高空中的月光忽然变成了一根又一根的银色绳子,瞬间将金通和他的众多部下牢牢地梳拢在一起。但也就在这一刻,金通也出招了。一直跟随在他身后的众多部下,忽然向着黑色的高空中抛除很多的网。这些小而无形的网,在于月光绳相互碰触的那一刻,忽然炸裂开来,涌出了无数的黑色的风,牵制住了无数的月光绳。然后,在月光绳微微滞留的那一刻,金通和杀天的人影如电般射出。接着,他们的身影在黑暗里起了几个闪伏。红色大门,竟似受到什么蛊惑一般,竟自己打开了。下一刻,金通在前,杀天在后,身后众多的部下也有几个幻术不错地脱困了出来,如电般消失在了小小城堡外的阳光下。
城堡里,黑色人影久久地怔住了。
这一战,他败了。败得稀里糊涂,却也败得理所当然。他太自傲了。他忽视了,当他冷笑出手的那一刻,他已分了心,所以占星术已不能完全运用。而且,风天生就是光的天地。城堡的大门,想来在金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暗中被他下了手。这些,他竟一直都未曾料想到,或者,是他根本就不屑去占星一下。
黑色风,无声地刮过。
黑色人影呆呆地怔立在高空中。
月光绳中,只是困死了几个数量有限的杀手,一个主力都没有。
他这把宰牛刀,杀的就只是几头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