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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二章 渐人沼泽 祈求曙光


  人生真是这样,当你觉得心灰意冷深陷泥潭,差一秒钟就会窒息的时候,老天会突然让你抓住一根杂草,一切就感觉渐渐变了,告诉自己要耐心一点,再耐心一点,或许能够活着出来,就能走的更远一些。

   1.拿酒,上烟

  永远不要去和别人比堕落,堕落起来非常容易,可堕落后再想回到不堕落,难。

  抽烟喝酒是坏学生的标志,那时候我还是很享受这种堕落的感觉的。

  刚到传说中的小瓦房时,我几乎每天都在写我的资料书,这种情况几乎维持了半个学期,两次测试结果还是极差,没有丝毫作用。周围的同学也都非常诧异,不明白我学习这么努力,却和付出不成正比,后来他们看到我在抄答案写资料时,才解开疑惑。对于这种情况,我也是没办法,空缺的作业太多,做不完是要被罚的。

  我的新同桌叫兰小魁,后来我们都叫他兰半仙,和字面上的意思相差甚远,他只是比我们懂得的东西多了些,而且说的头头是道。他戴个红框架的眼镜,骚里骚气的,说话也是牛气哄哄的,不过我最欣赏他的,还是那一手好字,很漂亮。每天上课他都在和手机亲热,从不抬头,只有能让他装逼的话题,他才会抬头发言几句。但他每次考试都能考班级前十名,我表示不能理解,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还有手机百度这种神奇的作弊方法。

  生活在一个高朋良友的圈子里,久之,自己也会成为道德高尚的人;混迹于一个坏人成堆的圈子里,久之,自己也会一同堕落。我没有要说兰半仙是坏人的意思,我只是在表述事物之间都存在着相互影响的政治问题。

  从和兰半仙相熟之后,我俩每个双休日都去潇洒,每每他都会介绍一群朋友给我认识,不得不说酒桌是一个交际场所,是挺考验人的。不能喝就要会说,会说才能学会拒酒,酒量不行,你就要凭借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让他们高兴,即使能喝,也要学会让他们多喝,自己少喝。那时候什么没学会,就学会了酒桌的顺口词,“只要感情好,能喝多少喝多少。”

  “感情深,一口闷;感情铁,喝出血。”

  虽说酒喝多了,就不是好东西了,但在酒桌上还是很要面子的,年少轻狂哪有怂人。从当初半杯白酒下肚吐的稀里哗啦,到后来酒力过斤而不醉,也不是没有道理,每每喝到尽兴,都会喊到:“拿酒。”紧接着便是“上烟。”

  虽说我没有烟瘾,但是偶尔抽几根还是很过瘾的。酒喝适量能促进血液循环,可这烟真没一点好处,我刚抽烟的时候还在上学前班,相当于幼儿园,说是抽,其实是在吹。那时候都是捡我爸的烟头,放在嘴里使劲吹,累的脸都红了,也不见有一口烟气出来。刚学会抽烟的时候还是四年级,不知道怎么学会的,感觉无师自通一样,这天赋怎么就没用到正道上呢?

  凡是沾了烟酒这两个微毒品的学生,应该大多数都定义为学渣型的,混混型的,而我恰恰最反感的,就是那种小混混。不过,我本能地觉得,我骨子里跟他们不一样,虽然我说不出到底哪儿不一样,但我确信,就是不一样。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或许在那些安稳老实人眼里,这已成事实,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当初的我看那些小混混一样,有不屑、有厌恶、有畏惧。这畏惧我不知道存不存在,一张娃娃脸,除了有点黑,走在大街上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小痞子,哪里来的畏惧。这一年我几乎每个休息日都是这样重复着,偶尔哪次闲心,也都是和半仙出去钓钓鱼,一钓就是一整天,没半点学生的样子,直到后来分班政策实行,才结束这样的“享受”日子。

  美好是要有希望的,希望灭了,就算再美好的生活,也会被你弄得徒剩黑暗。

   2.最后的高中时光

  现在想起来,造成本人成绩差的原因,除了自己不开窍、不努力的主要原因外,我依然认定与分班政策也有着很大关系。

  以前还有着“学习”的样子,到最后被迫分班,陌生、压力,使我看不到任何希望。无奈之下,我只有选择去学艺术,抱着侥幸的一丝曙光,对于文学热爱者来说,编导是我选择的唯一原因。

  高三是一个紧张的阶段,那个时候,大多数学生都进入的一种奋发图强的境界,包括我都一心投入到了学习中去,编导的学习中。总之就是背背文艺常识,看看电影而已,用功至极。到了艺考临近阶段,我找到了班主任,以赏析的电影太少为借口,申请晚自习回宿舍看电影写影评。我敲门而入,班主任两脚伸在桌子上,吹着暖风机,见我进来才放下。

  “奥,你在班里看也行啊,也没人打扰你。”

  他戴着变色眼镜的两眼,一炯一炯的看着我,让我有点发怵。

  “可我会影响别人,对班级形象也不太好。”我说的冠冕堂皇,他也就没怎么为难我。

  从那以后,看电影是真的,写影评?我是赖得动笔,虽然对我的文笔很有信心,但第一次的影评,被编导老师评为“最佳观后感”,不得不说,还真是一个大大的讽刺。

  每天早读,我很少去读政史地,就抱着一本厚厚的文艺常识,在那“啊啊啊”的背。那时候我自己独揽一排座位,一排是三人座,同桌是我原班的一个女同学,最靠边没人坐,她是学舞蹈的,不常来上文化课。我第一眼注意她的时候,是在高二下学期还没分班之前,她坐在第一排讲台的位置,一般这个位置学习好的占多数,当时她也算班里的这一号人物。我总觉得她长得像年画里的福娃娃,额头简直是复制的,眼睛大大的,很逗,也很可爱。

  她每天学舞蹈很累,上课忍不住就睡着了,每次班主任从窗户边上偷看班里的情况,我都会用胳膊肘碰碰她,她也会迷糊着说“谢谢啊”。目测班主任一米六的小个子,让人防不胜防,有时候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只能看到一双变色的眼镜在那闪啊闪。

  她时常把自己做的饭团带到班里给我们吃,“尝尝,尝尝啊,我自己做的,给点建议。”热情的没法去形容,饭团能伸到我脸上,大大咧咧的,配上福娃娃的脸,又显得有些呆萌。我不知道我和杜一萱的关系,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按成绩调了好几次座位,我俩都坐在原来的位置,直到后来座位被别人抢了,我俩才分开。从那以后,我们碰的面很多,说的话却很少。

  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的那天晚自习,杜一萱让我等等她,走的时候已经十点了,我俩刚下楼,冰月姑娘就追了出来,“你俩等我一下。”学校还有几间教室亮着,除外一个人没见着,三人一路没怎么说几句话,杜一萱好像有心事,她没说我也没问,岔路口说声“拜拜”就各回各家了。刚洗漱完就收到杜一萱的信息,她说本来有事要和我说,果然,我看的很准,奈何冰月姑娘横插一脚。后来她才肯告诉我,她想当面说喜欢我,想看看我什么表情,我告诉她,虽然我会笑的很大声,但我肯定会说,你别逗了。后来她说心里有个梗,复习都没心情,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没想到好办法。

  “等你考上本科,我好好回答你这个问题”

  我知道高考结束我们就会各奔东西,两两不相见。至此,我每天都见她学习到晚上十点半还没走,那时候我也挺下功夫的,晚自习十点多才回去,一口吃不成大胖子,已经为时已晚。从“谢谢”,到“尝尝”,再到“喜欢”,像是“相遇”、“相识”、“相知”,仅此便结束了。

  教室墙上的大红数字在一天一样,那天它变成一十二天的时候,是我们拍毕业留念照的时候。一班一样,有中山装、有玛丽装、有韩版风、有古风、有翩翩长裙、有超级短裙……各式各样,五花八门。女生透露着青春靓丽,一媚态如风、一环肥燕瘦、一纤弱娇羞、一英姿飒爽,美貌与智慧并存;男生充满着蓬勃朝气,一神采英拔、一英俊潇洒、一沈腰潘鬓、一眉目清秀,俊态与才智并存。

  一众师生全体拍好后,就轮到同学们自由连拍了,拿着美颜的手机,找几个亲密的的好友,拉上哪个任课老师,再摆个pose,“咔咔咔”一顿快门,保留着最后的回忆。我也不例外,因为文科班男生比较少的原因,全都是女生拉着我合影,一米八几的个子,也算给她们当模特了。以前没和谁合过影照过相,拍来拍去我也就一个姿势,死板的双手插裤兜。

  这个班的谢师宴我没有去,并不是我不想去,毕竟也是我一年的班主任,哪有不去的道理。当时班里通知是四号,不知道什么原因三号他们就去了,也没收到通知,好多人也都没去成,也并没有感觉什么失落。

  再之后有高二的老同学通知我,让我晚上去参加聚会,也算是谢师宴了,当是没忘了那个不舍弃的班级,去了二十多个人,其他几个任课老师也有自己的班级,所以就去了我们班主任一个。酒桌上看不到他有丁点娘气,一推杯一换盏都不见含糊,还好高二一年练出了些酒量,半斤下肚也没见什么感觉,相比第一次喝白酒,小半杯下肚就吐了,还别说,酒量还真要练。酒桌上的班主任很是亲近,感觉像朋友,老大哥一样的朋友,豪气的他请我们去了KTV。那天我们班来聚会的人,每人花了一百毛爷爷,饭后班主任自己破费了七百,他一个月也就三千块钱的工资,四分之一都让我们吃喝玩了,这也是我们当时不舍的分班的原因之一,他对我们的好,还是看得见的。那天我们喝了很多,包括女生,有班长这位英姿飒爽的女汉子带头,女生们玩的也是尽兴。

  我不得不说有些感情是深刻的,哪怕到了快要淡忘的时候,想起某个画面,还是会露出笑意。有些事别以为只是一时的,其实是一辈子;有些事别以为是一辈子,其实只是一小会儿。用心记得该记得的人和事,也不要忘了记得自己。

   3.复蹈前辙,一败如水

  那两天几乎所有的出租车都是送考车,不用给车费,一些私家车也都自愿去送考,什么奥迪A6、A8、奔驰、宝马、大众、保时捷、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爱心车,运气好的学生,还能体验一把坐豪车的感觉。都说高考会紧张,在此我再纠正一遍,不要全相信别人说的话。从踏入考场到最后一场考试,比平常测试还随意,在外语和数学这两场考试上,我还睡了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我没有为这引以为傲的意思。当时是太困了,英语听力就感觉是催眠曲,天籁之音般促使着我缓缓睡去。写数学卷子的时候,我就看着数字和数字符号在向我摆手,慢慢变得模糊起来,四十分钟之后还是监考老师把我叫醒的。对于其他的科目,我还是很认真的去做了的,就算有不会的,我大可一顿胡编乱造,其实到成绩出来,我也没多少对的。

  二〇一六年六月底,我上大学的最终幻想还是破灭了。虽然那年高考改革,统一全国卷,但作为当事人,我清楚的知道,就是不改革我也考不上二本大学。从艺术分和文化课的综合分来算,我只能报考几个三本大学,按照我爸的话说:

  “上三本不如现在就去打工,学费又高,以后毕业又难找工作。”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就愣住了,这句话和他当初那句是多么“相似”,“考不上一中太中,我们去上二中啊。”我感觉我这三年高中白上了,我找不到一句反驳他的话,我也没资格去反驳,我知道,从此我的人生和大学将毫无瓜葛。

  很多事情我们怪不了任何人,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我爸,我妈,爷爷奶奶,从亲人到左邻右居,都教导我好好学习,现在我又一次摔倒了。就像有人告诉你,前面有坑,拐个弯走,你就是不听,就是不听,“啪”的一声你就掉了进去。

  别去劝说那些前路一片黑暗,却仍然执着前行的人,你真以为他们是瞎子吗?

  从一个初中生,到一个高中生,我几乎经历了不同年龄却相同命运的路子,我无法想象,我会堕落成这个样子。我感觉老天给我开了一个玩笑,让我抓住的一根杂草在慢慢的腐蚀殆尽,从而再次让我深陷泥潭,久久不能呼吸。

  最后,我没去打工,原因大多数是拜我堂哥所赐,他是大学生毕业,他和我爸说,让我去上大专学技术,将来也算有一门技术活。就算我堂哥不说,我也准备自己去说了,因为大专志愿我都填好了。

  去学校拿档案袋的头天晚上,几个同学叫我一块去吃饭,说是同学,也算是铁哥们了,都是原来高二三班的老同学。那天也许是找到了发泄口,我们都比以前喝的多了些,许文眀喝的脸都红了,都说喝酒上脸的人很能喝,但他的酒量真不是特别好。要说酒量最差的,当属陈俊这个闷骚男了,但勾搭女生的本事,也只有旁边的兰小魁能和他比。酒量最好的数兰小魁,勾搭女生一流的也是他,别说,他还真有点半仙的潜质。

  拿档案袋的那天,是和唐怡雯一块去的,我俩在吃早饭的地方碰见的,要说关系,可以用男闺蜜女闺蜜来形容。那天杜一萱看到我俩一块来的,她私下问我:“你俩在一起了?”我当时说:“像吗?没有的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后来杜一萱考上了二本,她也没问过那个问题,直到现在我们都没联系过,至今她的消息,还是听别的同学说的,她已经在外面接舞蹈演出了,当初的付出,也让她开始了收获。

  若是能预测万事万物的未来,你就会说他有无数种可能,可你若回头去看它的以往,你就会知道,其实只有一条命定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