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洪门众人对向问天的顾虑不已为然,不过向问天的意思他们可不敢违背,那伟和贾洪刚双双领令而去,两人把南洪门控制的所有地区的零散人员全部收拢到一起才勉强凑出千八百人,各带一半,分走两条路线,奔卢湾据点而去。
他二人走后时间不长,暗组立刻将情报回报给文东会,称南洪门已把各地区的零散人员调走,前去增援卢湾据点。
三眼听后,暗暗点头,南洪门没有动用主力去救援,看起来就是在防着己方偷袭他们分部这一手。不过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顾虑不了那么多。三眼给白紫衣打去电话,令他立刻带领手下人员前去进攻南洪门的分部。
白紫衣早已等得不耐烦,接完三眼的电话之后,片刻也未耽搁,立刻带着白家的大队帮众,作为文东会的先锋,浩浩荡荡向南洪门分部压去。
现在的白家已今非昔比,对谢文东的讨好和投入也终于换回了高额回报,他们目前的场子比以前多了数倍,而手下的人员的数量更是激增猛进,一路行来,倒也称得上是声势浩大。
文东会这边并没有象北洪门那样在后面坐等结果,白紫衣前脚刚走,文东会的主力随后也出动了。
三眼的龙堂、高强的飞鹰堂、李爽的虎堂、以及姜森的血杀、褚博率领的五百在望月阁受训的兄弟组成一支规模庞大的车队,实力之强,与北洪门比起来都有之过而无不及。文东会的随后跟上也让冲在前面的白紫衣有了足够的底气和信心,变得更加旁若无人,有待无恐。狐假虎威这个成语用在此时的白紫衣身上正好合适。
由于南洪门的人力全部集中到分部和卢湾据点,白家和文东会畅通无阻,直接到达南洪门的上海分部。
白紫衣以及白家帮众纷纷下了车,举目观瞧,只见南洪门的分部门前业已聚满了人,白花花的一大片,一个个箭上弦、刀出鞘,严阵以待。
向前看,南洪门阵营为首的有两人,其中一位是萧方,另一位则是周挺。这二人,脸色阴沉难看,眼中不时闪烁着火光。与南洪门帮众站在一起,浓烈的肃杀之气直逼人的魂魄。
看罢之后,白紫衣心中一寒,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他暗暗咽口吐沫,转回头一瞧,只见文东会的车队就停在己方的后面,有文东会这个大靠山在,令白紫衣心中的畏惧减轻了许多。
他深吸口气,分开自己的手下,从人群里缓缓走出来。不过他可没敢走出太远,只向前进了两步便停住身形,冲着萧方和周挺哈哈一笑,说道:“萧兄,周老弟,久违了!”
萧方面带嘲笑,鄙夷地看眼白紫衣,连话都懒着和他说。周挺性如烈火,没有萧方那样的好脾气,他嗤笑一声,喝道:“白紫衣,你少他妈说客套话。你纠结文东会的人来这里是什么意思?想做文东会的马前卒,和我们动手吗?”
白紫衣先是暗怒,随后又乐了,耸耸肩,说道:“萧兄,周老弟,你们南洪门在上海大势已去,我看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乖乖撤出上海,这样,你我两方还可以继续做朋友,做兄弟,不然的话,免不了兵戎相见”
“放你娘了个屁!”周挺手指着白紫衣的鼻子,破口大骂,说道:“你他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和我们称兄道弟,你他也配”
若是以前,周挺这么辱骂白紫衣,他只能忍了,但现在白紫衣要实力有实力,要靠山有靠山,哪还受得了周挺的嘲讽和怒骂。
听完周挺的话,白紫衣气得差点一蹦多高,怒声咆哮道:“周挺,别给你脸你不要脸,我是看在多年相识的情分上才出来劝你,可你不听,那我也没办法了,俗话说的好,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今天可你是自找的,怪不得我了!”
说完话,白紫衣将身形一让,对着手下人员大声喝道:“统统给我上,往死里打!”
“是!”白家帮众齐声呐喊,随后,纷纷嚎叫一声,高举着手中五花八门的武器直向以萧方和周挺为首的南洪门帮众冲杀过去。白紫衣得意地嘴角上挑,不进反退,一直退到文东会的车队前,看到三眼后,屁颠颠的跑上前去,献媚地笑道:“三眼哥,我的兄弟可都顶上去了,文东会的兄弟是不是也该出手了?”
三眼一笑,说道:“还不急,先看看情况再说!”三眼才不会让自己兄弟和白家帮众一起并肩作战呢,白家的战斗力太弱,和他们一起动手,非但起不到协助己方的作用,反而还会碍手碍脚,影响己方兄弟的发挥。
听他这么说,白紫衣也不好勉强,笑呵呵地站到三眼旁边,背着手,和文东会的干部们一起观起战来。只见白紫衣满面的轻松,好象在前方拼命搏杀的根本不是他的手下兄弟,而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毫无相关的火拼。
文东会的干部们相互看了看,皆暗暗摇头不已,谁要是瞎了眼跟上一个这样的老大,只能算他自己倒霉了。
且说战场。白家人员前冲,南洪门帮众也不退让,在周挺的带领下也反冲上来,双方刚一接触,周挺率先出脚,一记重踢,将点在他正前方的一名青年胸口处,后者惨叫一声,仰面摔倒,周挺出刀极快,收脚的同时,钢刀也随之划出一道半月型的银光。
随着两声痛呼声,又有两名白家青年受伤倒地。
只是眨眼的工夫,周挺刀脚齐用,连续击倒白家十余人,士气之盛,斗志之强,令后方观战的文东会干部们无不为之动容。
周挺在前突击,萧方在后指挥大局,这二人的配合可谓是天衣无缝,南洪门帮众在他俩的带动下,发挥出超强的战斗力,直将白家人员打的人仰马翻,惨叫声四起。
随着争斗的加剧和延续,周挺的体力好象丝毫未受到影响,反而越打越骁勇,越打越精神,由于冲的太靠前,周挺几乎是孤身一人杀近白家阵营当中,可是却如入无人之境,周围人山人海的白家人员竟然无人能拦得住他。
又向前突了一段距离,周挺举目再瞧,前方的白家人员已所剩无几,再往前望,就是文东会的车队了。看罢之后,他的精神随之大振,连挥数刀,将面前的几名白家人员砍翻在地,随后从白家的阵营里缓缓走了出来。
“上啊!”
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又有十数名白家人员围拢过来,周挺侧头,张大嘴巴,猛然大声后脚。
他这一嗓子,如同平空炸雷,只听呼啦一声,那十几名白家人员吓得踉跄而退,再不敢靠近周挺一步。
周挺见状,哈哈大笑,旁若无人的向着文东会的车队方向又走了几步,然后伸出拳头,大拇指向下比画两下,接着,他转回身形,又重新杀回到白家阵营内。
周挺那舍我其谁的气魄令人心寒,也同样很令人佩服。白紫衣表情难看得吓人,脸色阴沉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人家的眼中,他的手下人员简直如同草芥一般,他此时只觉得脸上一阵阵的发烧,心中又羞又怒,可是又拿周挺无可奈何。
李爽看着周挺消失在白家阵营中的背影,嘿嘿一笑,兴奋地添了添发干的嘴唇,扭头对三眼说道:“三眼哥,周挺好嚣张啊!我想去会会他。”
没等三眼表态,白紫衣在旁连连点头,应道:“没错!周挺目中无人,简直未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是应该给他点教训!”说话时,他还不时用充满期待和鼓励的眼神看向李爽。
三眼微微一笑,手指前方,对李爽说道:“小爽,那只不过是只不知死活的秋后蚂蚱而已,和他执什么气?等会,你会有机会和他动手的。”
李爽耸肩,摸了摸别在腰间的开山刀,没有说话。
场上的争斗还在继续,而且已经打到白热化的程度。双方的人员撕杀在一处,都如同发了疯的野兽,放眼看去,人群上方是一片银白色的刀光,其中还不时夹杂着一道道喷射而出的血泉。
文东会众人此时早已等得不耐烦,擦拳磨掌,不时地看向三眼,只等他下令,好一鼓作气冲杀上去。
三眼虽然是满面的平静,其实他的心里比旁人都要着急,在他看来,白家帮众早就应该败下阵来,好由自己这边的兄弟接上,可是事实上,白家在这一战又偏偏发挥得极佳,表现十分凶狠,而且还多了顽强的斗志,打到这种程度,仍在和南洪门缠斗起来没完没了。
他暗皱眉头,斜目看看白紫衣,这时后者似乎也开始着急了,看着战场,时而握拳,时而发出囫囵不清地嘟囔声,看他的模样,好象自己亲自上阵了似的。
有白家人员在前面碍手碍脚,三眼再急,也只能耐着性子等下去。
张研江明白三眼的心思,缓缓走到他身边,伏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实在不行,就让白紫衣先把他的人撤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