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由东心雷引起的一场风波总算在谢文东的亲自出面下圆满化解,不过众人的心情都不轻松,首先,这件事引起了众人的警觉,对胡玲霞这个女人也越发忌惮,现在无论是北洪门还是文东会的干部都有了一个新的共识,如果不能解决胡玲霞,那么己方在上海将会寸步难行,这回倒霉的是东心雷,下一次还不一定是谁呢!另外,金眼、木子、土山三人皆负重伤,五行折损三人,损失惨重,而那些偷袭的杀手至今还未有找到任何的线索,这种隐藏在暗处的危机令人感到压抑、难受。
回到医院之后,谢文东已筋疲力尽,再挺不住,躺在病床上昏昏睡了过去。期间玛利亚来探望过他,在病房里坐了良久,见谢文东没有任何转醒的迹象,才失落的离开。
当谢文东苏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他闭着眼睛,默默躺在床上,感受自己的身体,虽然说不出来具体是哪里疼痛,但就是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而且浑身上下异常的疲惫,用不上力气,他在心里暗叹口气,慢慢把眼睛睁开,扫视左右。
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是在角落里坐有一人,褚博。金眼三人受伤,水镜和火焰要去照顾他们,负责保护谢文东的重任就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没有任何实际事务的褚博身上。褚搏无疑也是最合适的人选。他是难得的全能型高手,枪法和身手同样的出类拔萃,两方面的技能都达到一等一的程度,这可是十分少见的。
褚博年岁与谢文东相仿,由于出道时间晚,接触黑道的事务极少,他不象其他人那么老练,身上充满了年轻人的朝气与激情,这也是谢文东最喜欢他的一点。看到他,谢文东嘴角挑起,悠悠而笑,轻轻唤道:“小褚!”
褚博这时正在熟睡,而谢文东的声音又极小,不过他还是猛然机灵了一下,立刻转醒,这种五识超常的灵敏可能也是他在望月阁长期卧底养成的。见谢文东正含笑看着自己,褚博立刻起身,走上前来,轻声说道:“东哥,你醒了!”
“恩!”谢文东微点下头,问道:“你在这里守了一夜?”
“是的!”褚博含笑应道。
“辛苦了。”“东哥客气!对了,昨天玛利亚来探望过东哥,不过东哥那时还在睡觉。”“哦!”谢文东只是轻轻点点头,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说道:“小褚,帮我把小敏,我有事和她商量。”
“是!东哥!”褚博拿出手机,调出灵敏的电话号码,给她打去电话。
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得到谢文东的示意,褚博快步走到门前,拉开一看,来者正是灵敏。这几天,北洪门和文东会的骨干们大多数都留在医院里,在谢文东所住病房的同层又包下几间大病房,一是为了更好的照顾谢文东,再者也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灵敏走进病房内,先是施了一礼,随后问道:“东哥,找我有什么事?”
谢文东喘了口气,问道:“我让你调查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灵敏先是一愣,然后明白了他所指的是什么,不过她还是小声地问道:“东哥是说调查胡玲霞的事?”
“恩!”谢文东道:“兄弟们在北京那边调查了这么久,有没有结果?”
灵敏苦笑,摇头说道:“真凭实据的结果还没有,不过谣传倒是听到过一些,但那都不可靠。”
谢文东哦了一声,有些失望,沉默了片刻,他好奇地问道:“都听说了那些传言,说来听听。”
灵敏笑道:“都是一些关于胡玲霞的八卦消息。说她作为一个女人,又只是四十多岁,能做到了副部长的职位,肯定和公安部的于部长有一腿,另外还有传言说,胡玲霞为人十分轻浮,为了打通关系,和许多高官都存有权色交易,还有说他包养男人的,找男妓什么的。”
谢文东听完,颇感头大,这种消息,基本不用分析就可判定是假的,再者说,就算是真的也没用,因为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抓到胡玲霞这方面的证据。他嗤笑了一声,挑眉看向灵敏,颇有兴趣地问道:“女人应该是最了解女人的,小敏,你认为胡玲霞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灵敏沉思了一会,摇摇头,说道:“东哥,我也感觉不出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的城府很深,心计也很重,想查出她的把柄不容易,想找出她的把柄就更不容易了,除非”
“除非怎样?”
“除非是能敲开她亲信的嘴巴。”灵敏正色说道。
闻言,谢文东暗暗点头,胡玲霞的亲信谁是她的亲信?谢文东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戴安妮的样子,下意识地喃喃道:“安妮怎么样?”
灵敏笑了,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似的,她说道:“就我感觉,戴警官和胡玲霞的关系应该并不深,否则的话,这次警方大换血,戴警官应该得到重用才对,而她的职位似乎并未变动。”
“恩!”谢文东觉得灵敏的分析有道理。他问道:“小敏,你认为谁会是胡玲霞的亲信?”
“新任的代理局长,庞柳青!”灵敏语气肯定地说道:“我对庞柳青这个人做过详细的调查,此人出身很底,要能力没能力,要文凭没文凭,要背景没背景,以前只是个帮胡玲霞开车的司机,过了两年,一步高升,成了胡玲霞的秘书,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得到去大学深造的机会,弄了个法学系专业的文凭,再后来,庞柳青仕途顺畅,平步青云,先是下派到地方做分局的副局长,再到局长,直到今天,已成为了上海市的代理局长,准厅级官员,一个这样的小人物,又没有过人的能力,却爬升得如此之快,我想和胡玲霞的大力提携肯定有直接的关系。”
谢文东连连点头,在中国,这样的例子并不少见,要知道与官员关系最亲近的人就是他的司机,官员的一举一动,作为司机是了如指掌的,包括一些见不得光的秘密勾当,有些事情,连官员的直系亲属都可能不清楚,但其司机却可能知道,也正因为这样,高官们的司机都被他们看成是自己的贴心心腹,到最后也极可能得到重用。
灵敏继续说道:“所以说想抓到胡玲霞的把柄,把她搞垮,就必须得先翘开庞柳青的嘴巴,但是庞柳青现在已今非昔比,级别太高,加上我们在上海的紧张局面,我实在不敢轻易对他下手!”说着话,她又笑道:“东哥就算不来找我,我这几天也打算找东哥来商量此事呢!”
“恩!”谢文东长吐了一口气,觉得灵敏的分析和主意都不错,只是如何能翘开庞柳青嘴巴这件事确实比较棘手,也很难办。
栽赃李天华,谢文东已经惹来一的麻烦,现在又要对庞柳青下手,找到证据还好,若是找不到,无疑是等于把自己又推到风口浪尖上,弄不好连政治部都不会再袒护自己。
可是不从庞柳青这里下手,自己又确实难以搞垮胡玲霞,胡玲霞不完蛋,那么自己的势力就势必会在上海完蛋,打败南洪门也就成了天方夜谈。
哎呀!谢文东忍不住皱起眉头,左思右想,权衡其中的利弊。
想到最后,他的脑子乱糟糟的,没有个头绪,也拿不定主意。
看出谢文东的为难,灵敏急忙安慰道:“东哥,此事急不得,而且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可以慢慢的想办法!”
谢文东摇头,幽幽说道:“我们的时间恐怖不会太多,我对警方越是强硬,他们的反击力度就会越大,如果因为这次的事,警方那边真急了,弄不好会联合南洪门向我们发难,如此一来,我们在上海将再没有立足之地!”
听了这话,灵敏倒吸口凉气,垂下头来,沉默无语。
谢文东深深吸气,强迫自己的心情平稳下来,不再只考虑两全其美的办法,而是沉思事情的重点。如此一来,他很快就抓住了问题的核心,南洪门。只要南洪门还在,对自己就是个莫大的威胁,家门口卧着一只这样虎视耽耽的猛虎,那么自己在外面根本不能放开手脚,所以必须得打败南洪门,不计任何的代价,但打败南洪门,上海一地是重中之重,所以自己必须得取得上海,而现在唯一的阻力就是胡玲霞,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把她扳倒。
想清楚这一点,他心中也就明朗了许多,自己必须得有所行动,哪怕是冒再大的风险,也得及早扳倒胡玲霞这个人。想到这,他将心一横,不再犹豫,斩金截铁地说道:“想办法,务必擒住庞柳青,不计任何代价!”
听闻此言,灵敏和一旁的褚博皆暗吃一惊,灵敏想了想,觉得其中的风险实在太大,她不好直接说这样做不妥,而是转了个弯,轻声说道:“东哥,此事事关重大,是不是先和张兄和小孟商议一下,然后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