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南洪门找上门来,提出要与北洪门共同管制闸北地区,谢文东听完这个要求,哈哈大笑,自己争得来的地盘要拱手让给南洪门一半,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他想也没想,当即拒绝。
南洪门在闸北地区中了谢文东的诡计,与青帮的两次交战,损兵折将,好不容易把青帮势力打得奄奄一息,谢文东却来拣个大便宜,己方一点好处都没捞到,上下已怨声载道,对北洪门的做法极其不满,后来向北洪门提出共同接管闸北地区的要求又被谢文东连嘲带讽的拒绝,抵触的情绪更盛,只是有向问天压着,南洪门才没有与北洪门闹出事端来。
其实,向问天也不满意谢文东的做法,但是他也明白,这时候和北洪门翻脸,吃亏的还是自己,所以他只好忍下这口气,集中力量,对付青帮最后一块大地盘,静安地区。
可以说此时南北洪门的视线都在盯着静安这块地方,此地位于市中心地带,无论由谁得到,都能使己方处于非常主动的位置。
就在南北洪门都在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的时候,傲天到了上海。
傲天只有二十六岁,比韩非稍长几岁,但比铁凝和彭真小许多,至于他的身手如何,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平时也没有动手打架的机会,青帮上下普遍认为彭真的身手最好,至于傲天,身手应该进不了十把尖刀的前五,当然,这也仅仅是猜测,不过傲天的头脑是公认的,这一点就连魏东东都远不如他。
他到了上海之后,将眼前的形势一分析,马上摇头,对韩非说道:“这仗咱们打不了,还是撤吧!”
青帮众人听完他的话,皆皱起眉头。
上海是最重要的几个城市之一,由于人口众多,商业发达,面积庞大,是洗钱和揽财的最佳温床,也是黑道各帮派挤破脑袋都想涉足的地方,现在傲天说要撤出上海,无疑是对青帮一次沉重的打击,意味着前提投入的人力、财力、精力全部打了水漂,众人的心里哪能痛快。
对他的话,韩非是赞同的。韩非早已经看出来,南北洪门联盟,实力过于庞大,己方在上海没有任何取胜和立足的机会,但是这话他不能说,而要由别人来说,傲天来了,正好帮他说出心里想说的话。
铁凝问道:“小天,再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傲天在青帮的地位是非常高的,即使韩非对他都异常敬重,而且他也是青帮公认的第二帮主,也就是说如果韩非有个三长两短,接替帮主职位的就是傲天。正因为这样,铁凝对他的态度也是客客气气,不会在他面前露出任何的傲慢。
傲天淡笑道:“敌众我寡,谢文东和向问天的头脑又都非常人可比,我们很难抓到二人的破绽,想要取胜,就必须得有充足的人力,可是我们现在没有。”
铁凝说道:“但是我们已经从其他地方开始向上海征调人员了。”
“没有用,太晚了。”傲天说道:“当人员补充到足可以与南北洪门相抗衡的时候,至少需要五天的时间,可你想想,南北洪门会给我们这么长的时间吗?”
铁凝默然。正如傲天所说,南北洪门现在占大优,又都对静安虎视耽耽,这二者的进攻随时都可能展开,要拖上五天的时间可能性非常之小。
“唉!”魏东东叹了口气,说道:“看起来,我们在上海又失败了。”
青帮先是丢了广州,现在又要丢了上海,不仅实力受到相当巨大的影响,只怕士气的回升也要等上好久。
彭真气呼呼道:“今天退,明天退,早晚有一天我们要退到无路可退的时候,我看,我们还不如回算了。”
傲天慢慢转过头,目光移到彭真的脸上,幽幽笑道:“彭兄似乎有不满的情绪嘛!”
彭真打个冷战,急忙解释道:“不不,我并不是对小天你有什么不满,只是目前的局势实在让人怄气!”
傲天耸耸肩,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微微垂首,笑而不语。
这时候,始终没说话的韩非开口问道:“傲兄可有什么好主意吗?”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最次伐城。”傲天悠然而笑,说道:“所以说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南北洪门看似铁板一块,其实之间的关系并不牢靠,稍微做些手脚,他们自己就会先乱起来。”
“哦?”众人闻言,精神皆是一振。韩非笑道:“傲兄请继续说。”
傲天沉吟片刻,说道:“北洪门除了谢文东之外,其他人不足为虑,南洪门刚好相反,除了萧方、陆寇几个天王之外,向问天这人不足为虑,而萧方等人又都各有缺点,也不是值得我们忌惮的对象,所以说问题的关键在谢文东身上,想办法让他离开上海,我们的危机就能得到缓解。”
韩非深点起头,又问道:“傲兄说得没错,不过,我们用什么办法能把谢文东支离开上海呢?”
“谢文东收了香港洪门,而香港洪门此时正处于内部整顿中,是内乱,杨少杰在帮谢文东排除异己,只要杨少杰一死,香港洪门的老人定会站出来排挤谢文东势力,如果他不能亲自去香港处理此事,他这个香港洪门掌门人的地位将肯定保不住。”
铁凝笑道:“小天,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们干掉杨少杰?”
“不是我们,是天狼帮。”傲天含笑说道:“越南人的杀手很厉害的,而且,天狼帮摆在那里,我们不用也是浪费,不如让他们去搞定这件事。何况,黑旗帮的那些老家伙是很讨厌外来势力进入香港的,我们还不能和他们的关系搞僵,由越南人替代我们出面,效果会更好一些。”
傲天虽然长年在,但对各地区的黑道形势了如指掌,谈起来如数家珍。
魏东东顾虑道:“上海和香港做比较,做选择,只怕谢文东会认为上海重要,不顾香港洪门的****而继续留在上海。”
傲天打个指响,连连点头,呵呵笑道:“魏兄这话问得好,正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我们才要撤退嘛!让谢文东以为上海的形势大局已定!”
“啊,原来如此!”
绕了好大一个弯,众人这才明白,傲天让己方撤离上海的真正意图。众人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无不高挑大拇指,赞叹傲天计谋深远,不愧为老帮主选定的第二顺位接班人。
傲天到达上海的第二天,青帮开始大规模将人力撤离上海,其路线分为两条,一是去苏州,二是去嘉定和杭州。
青帮的撤退谈不上大张旗鼓,是在晚间进行的,不过,这可瞒不住南北洪门的眼线。
青帮竟然心甘情愿地放弃己方在上海的势力,南北洪门都很奇怪,不明白他们在玩什么花招。
可是一连三天,青帮的撤退规模越来越大,静安地区以及分部里的人员全部撤离,去往了苏杭和嘉定。
这对与南北洪门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既然青帮识趣,主动撤退,那么静安地区就变成无主之地,两个帮派都不想放过。
首先是南洪门忍耐不住,试探性地进入静安地区,确认青帮的人员也一个不剩之后,南洪门的主力开始向静安推进,接收青帮留下的场子。
同一时间,北洪门的主力也进入静安,和南洪门一样,疯狂地抢占青帮的场子。
北洪门据点内。
谢文东看着地图,对身旁的姜森和刘波二人笑呵呵说道:“这次韩非可真识时务,竟然不战而退,有些不象他的性格。”
刘波耸肩道:“但青帮确实是退了,我这边调查得很清楚,青帮在静安地区没有留下一个人。”
谢文东揉着下巴,摇头道:“不知道这次韩非在玩什么鬼把戏。”
“也许,他的确是被打怕了吧!”姜森笑道:“以青帮现在的形势,撤退是最佳办法,不然一旦开战,他们还是要被破撤出上海,不过,是在付出巨大的损失之后,相比较,主动一些对青帮更有好处,至少可以保存实力!”
“恩!”谢文东悠悠说道:“这样的取胜虽然很让人失望,不过,我们的动作可不能慢于南洪门!”说着话,他给身在静安的东心雷打去电话,让他指挥下面兄弟,尽可能多的争抢静安地盘,尤其是青帮分部,一定要被己方拿下来。
东心雷心里明白得很,连连点头应是。
就在北洪门和南洪门在静安地区你争我夺的时候,香港洪门的赵虎突然给谢文东打来电话,称杨少杰遇到杀手的袭击,身中数枪,现正在医院抢救,危在旦夕。
谢文东听后,脸色顿变,急忙问道:“可知道杀手是什么人?”
赵虎急道:“可能是社团中的老人干的!少杰这段时间在清理社团,引来许多老人的不满,他们不敢光明正大的对付少杰,所以就雇佣杀手来暗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