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听完谢文东的话,脸色顿变,眼中不经意间露出惊恐之色,虽然很短暂,但是却没有逃过谢文东的眼睛。
谢文东不敢肯定对方一定会招供,但至少他明白了一点,这人听得懂中国话。
他慢慢站起身形,倒退两步,看着那人,笑眯眯地柔声说道:“扒光他的衣服,用鱼网裹起来!”
房间里的大汉都是北洪门刑堂的人,他们可不管动什么刑,只知道按命令行事。谢文东话音刚落,数名大汉一拥而上,不由分说,上来便将那人的裤子强行扯掉,然后拿起鱼网,包裹在他身上。
按照谢文东的意思,他们将鱼网收得紧紧的,拉了又拉,坚韧的网丝深深嵌近皮肉中,在那人身上留下一条条的血痕,其皮肉也随之呈菱形高高的凸起来。
谢文东掏出香烟,边幽幽地吸着,边默默观望。
时间不长,几名大汉将鱼网紧紧固定在那人身上,接着,其中一人掏出寒光闪烁的匕首,在越南人面前晃了晃,嘿嘿冷笑几声,转头看向谢文东。
谢文东吐了口青烟,走到那人近前,说道:“你现在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和我合作,你可以活,不合作,你的下场,你应该明白,你现在可以想象,当你看到自己身体只剩下骨架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那人的冷汗流了出来,不知道是因为谢文东的话还是因为身体上的疼痛。他咬了咬牙,最后还是一句话没有说。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无情了。”谢文东嘴角挑起,对大汉扬头道:“兄弟,动手!”
“是,东哥!”拿匕首的大汉脸上带着残酷的兴奋,身为刑堂的执刑者,他还从来没用过凌迟这种刑法。他的匕首在越南人面前慢慢划过,落在对方胸口处的皮肉上,毫无预兆,他手中突然加力,刀锋一闪,瞬间将那人胸口一块肉硬生生割了下来。
啪!血乎乎的肉块掉落在地面,发出一声轻响,那越南人脸色变得煞白,牙关咬得咯咯做响,整个身子都直哆嗦,可硬是没有吭声。
大汉点点头,厉声道:“小子,我看你的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说着话,他翻转匕首,在对方又割下一块肉。这一下,让越南人疼得眼前直冒金星,两腿发软,如果不是人驾住他,他此时早趴下了。当大汉割到第五刀时,越南人终于忍受不住,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声,声音之凄惨,震人魂魄。
谢文东叹口气,再次问道:“你,究竟要不要合作?”
“你谢文东,老子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那人终于开口了,不过却是破口大骂,只是还没有骂完,他身旁的一名大汉轮起手臂就是一记重拳,将他的骂声又打回到肚子里。
接下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直没在房间里停止过,谢文东看了一会,见对方仍没有开口招供的意思,他暗暗摇了摇头,不忍再看下去,向任长风甩下头,走出审讯室。任长风急忙跟出来,低声问道:“东哥,怎么了?”
“看起来,他是不会招供的,更不会与我们合作。”谢文东低声说道。
“东哥的意思是”任长风轻声问道。
“杀掉他!”谢文东沉吟片刻,又道:“不过,在杀掉他之前,或许他还有点利用价值。”
“用他引出潜伏在总部的杀手?”
“没错!这人究竟会不会招供,谁都没有把握保证,我想即使是阮志程心里也没有底。我们放出假消息,就说他在严刑之下承受不住,肯和我们合作,带我们去找阮志程,如果那名杀手听到消息,一定坐不住,要么出来救走他,要么会直接把他干掉。”
任长风连连点头,说道:“东哥说得有道理,我这就去办!”
“恩!”
很快任长风就把被活捉的那名越南人招供的风声传了出去,总部内对此事议论纷纷,普遍都十分高兴,认为这次终于可以铲除掉阮志程这个大敌。
下午,五点左右时,任长风带领数十名北洪门帮众浩浩荡荡的下了楼。在人群中央,还押着一个被白色面罩蒙住脑袋的人,这人显然已经没有力气行走,被两名大汉强行架着,衣服虽然是新换的,但还是布满了血迹。
任长风等人的步伐不快,他们是有意放慢速度,想把那名潜伏的杀手勾出来。
可是,一路上风平浪静,那名杀手即没有出来解救,也没有对其进行暗杀。已经走到一楼大堂,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任长风在心里嘀咕起来,会不会东哥的预计错误了,那名杀手已经不在总部了,不然,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呢?
他心里七上八下,带人走出大堂,来到外面。由于杀手没有出现,等于计划失败了,任长风不知道该怎么做,拿出手机,给谢文东打去电话。“东哥,杀手没有出来,我们现在怎么办?”
谢文东此时在中控室里,任长风等人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杀手没有现身,他当然也看到了。皱着眉头沉思片刻,他说道:“上车!装成正常的样子,去找阮志程。”
唉!任长风暗叹一声,苦笑道:“东哥,你让我去哪找阮志程啊?”
“随便去什么地方,先上车再说!”“好吧!”
任长风对身边的几名手下说道:“你们去停车场把车开过来!”
“是!”几名北洪门人员答应一声,快速地向停车场跑去。
任长风带着剩下的人在总部门口耐心等候。这时他一个劲的摇头,在总部内都没有把杀手引出来,出了总部,那就更没有希望了,真不知道东哥是怎么想的。
他正默默寻思着,总部门前的道路上突然行来两辆深绿色的吉普车,速度很慢,靠着路边慢慢行驶而来。当两辆吉普车路过总部门前的时候,四扇靠近任长风等人的车门齐刷刷打开,接着,里面伸出数支枪口,对着任长风等人开始连续的扫射。
这个变故来得太突然了,别说下面的人员没反应过来,即使是任长风也没有想到,杀手会从外面突然杀出,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不过任长风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江湖老手,反应极快,在对方开枪之前,身子已横着飞扑了出去,同时大声喊道:“散开!有杀手!”
可是他的提醒还是太慢了。站在前排的七、八名北洪门人员连怎么回事都没弄清楚,便被急射而来的子弹扫中,身中数枪,纷纷从台阶上翻滚下来。
此地是北洪门的总部,即使当初青帮在T市的时候,都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来打,哪会想到,小小的天狼帮竟然大张旗鼓的杀过来。
数十名北洪门帮众真被突如其来的杀手打个措手不及,惊慌失措,纷纷惊叫着卧倒在地,或拔枪还击,或回头向总部内大叫报警。
双方在北洪门总部的门前展开激烈的枪战,此地位于市中心,路上的行人极多,他们双方枪对枪的交火,直把路上的行人吓得尖叫连连,四散奔逃。
“!”躲藏在门旁石狮子后面的任长风咬牙叫骂一声,说道:“先把那个越南人弄进总部去,不能让他被敌人打死!”
“是是是!”两名北洪门大汉趴伏在地上,各拽越南人的左右肩膀,向总部内快速的爬去。
此时,总部里也听到外面的枪声,从各个角落跑出来五、六名保安人员,帮俩大汉把越南人拉了近来,同时问道:“兄弟,怎么回事?”
“他,越南帮的杀手打到总部了,快叫兄弟们出来支援,外面要顶不住了!”两名大汉声失力竭地吼叫道。
“啊?,我我去找兄弟们!”一名保安急速向楼上跑去。
剩下的四名保安相互看看,想出去帮忙,可是又颇感力不从心。
保安人员身上都没有枪械,只有警棍,外面展开枪战,拿着警棍冲出去等于送死。
“奶奶的,如果现在有枪就好了!”一名三十多岁的保安愤愤不平地咬牙说道。
“我这里有!”在他身旁的一名貌不惊人的青年保安回手从后腰拔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中年保安眉头大皱,看着他手里的枪,惊讶道:“你你怎么会有枪?”说着话,他抬头仔细打量这位青年,觉得眼生得很,虽然总部里的保安有上百人,彼此之间不一定都认识,但总是见过面的,不应该觉得面生啊!
那青年嘿嘿一笑,说道:“我一直都有枪!”他的话音还没落,手枪向前一递,对着中年保安的胸口猛然就是一枪。
“嘭!”
枪声响起,中年保安带着满面的惊讶和骇然,仰面倒地,胸口被子弹打出个拇指大的血窟窿,鲜血汩汩流出。
“你”另外两名保安大惊失色,刚想询问怎么回事,那青年保安枪口一偏,动作熟练、迅猛的向左右各开一枪。
另外两名保安也随之应声而倒。
“啊”
两名大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靠青年近的大汉怒吼一声,飞身扑了过去,一手抓住青年保安拿枪的手腕,一手掐住他的脖子,顺势将他压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