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两人都在那儿排队,温暖也就一点都不着急了,旁边的左雨泽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不知道是在思考着什么。
其实那番话,不该由温暖说出来,毕竟温暖一不是左雨泽的亲人,二不是左雨泽的长辈,三不是左雨泽的老师,自然是没有资格那般教导人家的。因着左雨泽的性子,只怕是不会责怪温暖这些的。温暖是一步步看着左雨泽被欺负过来的,还看了两世。
因左雨泽的际遇,让他后来成为皇上跟前的红人的时候,基本上是没有一个好友的。他是有些心狠手辣的,却也公私分明。只是温暖不想让这样子的左雨泽变成日后那样,她也知左雨泽之所以会这样跟他在学堂里面的遭遇是有着肯定的原因的。让一个如此单纯的人变成那般模样,温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难过的。
“日后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了去,等我强大了,我要保护你们。”左雨泽突然发出声音,小拳头窝的紧的很,把温暖吓了一跳,毕竟他之前沉默了许久,这突然一说话,还有几分吓人呢。
“噗嗤”一声温暖就笑了出来,不是嘲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虽然左雨泽现在的样子还真是有几分滑稽的呢。
“这……虽然……我看起来很单薄,但是我会努力的。”左雨泽非常认真的看着温暖。
“嗯,加油。”温暖回给他一个笑脸。
像他这样的男子,很难不成大事。他有自己的规矩,就算被人欺负,也不愿意还击。但是不代表心里不生气,日后成了大器,虽然有些心狠手辣,但也绝对不假公济私。这样的人不该在日后一个好友都没有,他是丞相的独子,不应该只受保护,而不会保护自己。温暖不明白为何大家都喜欢欺负左雨泽,刚才温暖想要那茶盏的时候,她也看出了左雨泽的焦躁,能为别人如此着想的人。能有这样的好友,也算是夫复何求了。
“进了进了。”温暖看着那边花倾城报了名之后便走向了第一轮的猜灯谜,没过多久,就到了第二轮,能向第二轮走去,就证明已经是进了的。
“城惜也是呢。”左雨泽在温暖的旁边也很激动的说着,脸上因为激动还红了几分。
温暖笑他,一个公子哥儿,竟然还比女子容易脸红呢。
猜灯谜的进行的很快,报名的人不管有多少,第一轮男女各都只会要十个,多了则不会再要。而第二轮过后将会只剩下三个,第三轮就只剩下一个。当然,彩头只有一个,自然最后一轮要那剩下的一男一女进行角逐,最终剩下来的那个,便是上半场的赢家。略微休息过后,就会进行下半场的报名,基本上过程是一样的,最后剩下最后两个,最后两个便进行最后的猜灯谜,猜到最多的,就是最终的赢家。
眼看着顾城惜和花倾城就到了第三轮的时候,左雨泽有些担心的道:“会不会最后是城惜和倾城?”
“唔……那肯定是倾城会赢。”温暖不假思索的说着。
“嗯……如果可以两个都赢就好了。”左雨泽有些为难,眉头也拧在一起,好像不管谁落了下来,他都会觉得难过一样。
温暖笑,也不说话,就看着那边的比赛,因为第三轮的赛场离得太远了,而他们这边又是被隔开的,基本上是看得不太清楚的,最多只能看见花倾城的身影。第三轮的时间就变得有些长了,毕竟能进入第三轮比赛的到底都是一些有着真本事的人,因而猜灯谜的数量也会跟着增加起来。时间自然也就久些,温暖在这边又看不真切,旁边的左雨泽还没有她高呢,自然还没有她看得真切,两个人倒像是两个小长颈鹿一般,又不敢伸长脖子,毕竟这儿的名门子弟不少,认识的也有几个,不能真的失了礼数,落了人家的话柄。
“来了来了。”到底是温暖高一些,看到顾城惜一个人摇着扇子向着他们这边走过来,而花倾城还没有出来,便先对旁边的左雨泽说着。
“答的可好?”温暖是没有想到顾城惜会进了第三轮的,毕竟在西晨国,才子当真是满街都是,而一般的才子都很喜欢参加这花灯会,好讨个好的名声。
“答的是好。”顾城惜笑着接着道:“可是那边有个男子,当真是,题题都对,还答的甚快。”
“哪家的公子这么厉害?”听顾城惜字里行间的意思,只怕那个人是题目一出来,就立刻有了答案的。
“不知道。当真如同你那句话,像个冰块是的。我出来的时候倒是看倾城那边进入了最后一轮呢。”顾城惜摇着手中的扇子说着。
“嗯,那当然了。”温暖有些骄傲的说着,倾城出色,她也跟着高兴。又看到顾城惜那模样,便问:“哪里来的扇子?”
“参加猜灯谜的便都有。这个是进入第三轮的便有的。你瞧这字?”顾城惜把扇子打开放在温暖和左雨泽的面前。
上面是一个大大的聪慧的“聪”字。落笔极有力道,每一笔每一画都能看出来是经常写的,那个字写的行云流水,看在人的眼睛里面非常非常的舒服。
“这是,严师傅的字。”温暖第一眼便看出来那是英草堂的严厉的字。
“好眼力。”顾城惜看着那扇面,也甚是喜欢。
严厉的字,基本上是响彻整个京城的。他自认写字并不是他的强项,他却有一套自己的硬笔书法。因觉得自己写的总归是不好看的,便从来不帮人写诗和扇面,能见到他写字的时候,基本上是很少的。所以他这字,基本上就属于珍藏了,一生若是能收到一副严厉的字,可是难上加难。温暖也是因为是严厉的学生,才会对他的字如此熟悉,若是外人,便是怎么也不会第一眼便看出来的。
“都是严师傅的字?”温暖看着那扇面,心里有些羡慕。早知道她也去参加了,虽然不能进入最后一轮,但是好歹也能讨这么个彩头。看顾城惜那得意的样子,摆明了是在刺激她。
“也不都是。只是这扇面没有署名,大家都不急着争抢。我便先拿了它,那儿还有晨王爷的扇面呢。”顾城惜说着,对那扇子可谓是爱不释手。
这倒不奇怪了,严厉的字虽然是远近驰名,但是严厉并不爱写字,很多人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作的。那晨王爷自然是不一样了,他那名声就是一个活招牌,谁会不要晨王爷的字。温暖看着顾城惜,开始怀疑他是否是故意输的,毕竟这可是个好东西,珍藏品。
“我可不是故意输的。是那人太厉害。”顾城惜像是看穿了温暖的想法,赶忙给自己澄清。
温暖看他一眼,又见他手里拿着那把扇子,扇的极为用力。这夏夜里面本来就有些凉,他倒是也不怕冷。温暖不再理他,看向那边的赛场。只听后面左雨泽还在那里安慰顾城惜,当真是个小傻子,没看见人家一点也不难过么,只怕是拿了那个扇子尾巴要翘到天上去呢。
“倾城怎么还不出来。”来来回回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还不见花倾城从人群中走出来,温暖心里激动的很,觉得倾城这次只怕是拿个第一了。
“最后一轮的时间是最长的,且等着吧。倾城,恐怕不一定能抢得了这个第一。”顾城惜说着还打了个哆嗦,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东西,连手里的扇子也合了起来。
“当真这么厉害?”温暖看着他。
“当真。是个面生的,我倒是从没见过,不过那举手投足的气质可是不简单的。”顾城惜看着那边道。
这边话音才落下,那边就看见花倾城从里头走了出来,一步一生花,当真美得很。
“暖暖。”花倾城看见温暖便迎了上来,嘴角带着一抹笑容。
“倾城,可赢了?”温暖看她那般,自然觉得倾城是赢了的。
“输了,暖暖,当真对不住。”倾城无奈的笑笑。
“不碍事不碍事。”温暖也没想到竟是这个结果,但是也还是安慰着花倾城的。
“怎还这般高兴。”倒是顾城惜有些不明白花倾城怎么还笑的这般模样。
“那公子竟也是个妙人,我当真不如人,五体投地。”花倾城笑着说,她本就淡泊名利,这也是为了温暖才去参加的,没想到竟然能碰着那样一个人。
“芳心暗许了?”温暖打趣她。
“不要乱说。”花倾城看她一眼,也不小家子气的害羞。
“好嘛。”看她这样,温暖就知道花倾城只是欣赏那人,倒还没有真的芳心暗许的程度,便也不继续这个话题了,便拉着花倾城往下一处走去,参加过第一场比赛的人是没有办法参加第二场的,自然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待下去的意思了。不如去下一处好了,那边倒是有放花灯的。
“不等着结果?左不过一个时辰便到最后了吧?”顾城惜有些遗憾的说着,毕竟都到了这里了,最后的才是真的精彩。
“那我们便一个时辰之后再来好了。”温暖说着便拉着花倾城往放花灯的那边走去。
温暖的步子快,花倾城跟在后面总是怕跟不上,倒也加快着自己的步伐。左雨泽个子小,自然走得慢一些,快步跟上前面顾城惜。顾城惜看他走得累,便放慢了自己的速度说着:“让他们先去,小姑娘家的看见新鲜的总是这般模样,我们且在后面慢慢来,总归是能赶上的。”
“少年老成。”左雨泽声音极小的在顾城惜旁边说了这么一句。
顾城惜看着左雨泽,就像是再看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般,他什么时候学会这般说话了?少年老成?这句话,还真有那么几分意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