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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章四九 大闹祠堂。


秋天的天气已经不像夏夜里面亮的那么早,随着天气的变化,自然而然的侯府的早饭时间也变得有些子晚了,毕竟天还没有大亮。

只是今日,侯府的冬暖堂,和平日里面有很大的不同。每日温暖都是第一个到冬暖堂的,有时候也会去的晚一些,只是大家并不会说些什么,毕竟温暖都是在早饭上来之前赶到的。今日却不同了,直到那饭桌上面的饭都摆满了,温暖依旧没有赶来。

李兰语气不佳的唤下人去传温暖过来,想着温暖并没有给她说一声便不过来,只是罚了她一夜而已,怎得就变得连早饭都不来用了,脾气这般大?

只是下人去了又来,却说温暖不在夏凉堂,据说是还跪在祠堂里面。

李兰只是罚了温暖一夜,怎得就变成了还跪在祠堂里面?李兰有些气恼,想着这不过是温暖跟她在耍脾气,便不悦的让大家开动,不用在等温暖。

只是这早饭用过之后,今儿是庙会节的第三天,第三天要的就是合家欢乐。怎么说侯府里面也是要摆个戏台子的,然后全家一块儿聚在一起的,温暖这般耍脾气不来,便好似李兰故意刁难温暖。李兰也觉得温暖早上不来用饭却不通穿一声就是又失了礼数,便也想着抓到温暖的小把柄,在好好教育她一番。

她迈着步子走进祠堂,温暖果然笔直的跪在祠堂里面,目不转睛的盯着温坚的灵位,表情肃穆的有些可怕。

“暖娘儿。你今儿早上为何不来用早饭?”李兰走到温暖的面前。

“二夫人,请你不要站在温暖的面前,温暖现在是在受罚。我跪于父亲,是在忏悔自己所犯下的错误,你这般站在我面前,是对父亲的不尊不敬。”温暖的表情是生冷的,说出来的话也是生冷的。活活快赶上了那陈璟清。

“我这是在问你话。”李兰怎么能让温暖就这样教训了去?

“我也回答了您,我在向父亲检讨。二夫人,您也是个知礼数的人,您背对着站在父亲的灵位前面,您那么收礼数,这会儿也不是来受罚的,却这般站在已故夫君和正方的灵位前头。这儿很多祖先看着呢。”温暖故意压低声音给李兰压力。毕竟这古有礼仪之说,尤其是对神明,对祖先的敬重。却也有阴阳之隔,说到底,还是有些子会让人背后发冷的。

就算是李兰,被人家搬出来祖先来。心里虽然不悦,却依然挨个敬香,等到一圈之后,才又朝着温暖走了过来。

温暖依旧跪在那里,余光看见李兰就要朝着温暖再次走过来,立马开口道:“父亲,温暖一直谨记你给温暖说过的每一句话。自你去世之后,温暖就不得不必须长大,温暖没有母亲的疼爱,现在也没有了父亲的宠爱。只有玉哥还对温暖百般爱护。父亲曾经告诉温暖,玉哥便就是我的亲生兄长,温暖要跟他做到手足相亲相敬。温暖一直谨记于心,玉哥在温暖心里虽然及不上父亲伟岸,却也是不可代替。不知道为什么二夫人一定要把玉哥从侯府里面往外面赶,温暖有好多心里话想要跟父亲说,温暖好难受。”

温暖低下头去,越说到最后就越发的委屈,她的话成功的让李兰停下了脚步,这话就是在祖先面前告李兰的状,温暖是没有背对着李兰告状的,就是当着李兰的面控诉她对温暖不好。李兰这会儿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走到温暖的身边道:“暖娘儿,起来,回你的夏凉堂去。”

温暖依旧低着头,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李兰的声音,选择了无视李兰。

“暖娘儿,是不是主母的话你都不听了?你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你自己犯了错,还在祠堂里面哭哭啼啼,别侮辱了先祖的耳朵。”李兰见温暖不说话,便接着道。

“我犯了错,我认错,我昨天夜里一夜都在这里向父亲认错。可是二夫人您呢?难道侯府的主母就可以那样说侯府的主子吗?您是长辈,我们都知道自己犯了错应该知错就改,您对玉哥的言语侮辱呢?您难道不怕父亲显灵来找你么!玉哥是父亲承认的儿子!”温暖说到激动之处,脸上红得很。

一说到显灵,李兰才是真的害怕了,毕竟神鬼之说谁能不怕,何况温坚还是她李兰害死的?李兰紧皱着眉头,只觉得身上一阵阵的发冷,想要离开祠堂,却也是已经到了这里,实在放不下那个面子。只能同温暖说道:“暖娘儿还小,有些事并不明白我是为你好。我能理解暖娘儿不明白我为人母的心思,但是你昨天夜里跪了一夜,这会儿快点回去歇着吧。”

“二夫人不用在温暖面前假好人。温暖不信您,祖先也不会相信您。你昨天说温玉并非侯府之人的时候可不是这般语气。”温暖就是仗着在温坚的灵位前面,李兰不敢造次,那么便由她来造次。温暖不喜欢把事情复杂化,可是李兰喜欢,那干脆更加复杂化好了。

“温暖你怎么这般口气与我说话!”李兰怒色道。

“温暖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子,温暖心里有什么便说什么,谁对温暖好,温暖便对谁好。我已经有了能够自己明辨是非的能力,二夫人,您敢站在祖先的面前起誓您并没有苛待过温暖吗?从来没有?”温暖咄咄相逼。

李兰自然是不敢的,在西晨国,起誓可是非常严重的。每个人都很相信这个,只要你肯起誓,那么你说的话就一定会被认定成是真话,若是你说假话,那么自会给你严厉的惩罚。

“您不敢。”温暖的声音降下来,却说得铿锵有力,这不过事实。

“来人,把温暖给我拉回夏凉堂。她这会儿已经神志不清了,留在这里辱了祖先的眼睛。”李兰自然是说不过温暖的,却也不想再这祠堂里面久留,温暖这是要纠缠到底的意思,李兰怎么会不清楚温暖的想法?自然不会再让温暖继续乱来。

“谁敢动我!”温暖站起来,身体还有些摇晃,外面的兮柳和兮杨立刻进来扶住温暖。

“谁敢不听我的话!?我还是不是这侯府的主母了,你们为什么停下来,还有你们这两个狗奴才,谁让你们冲进来的!给我出去!”李兰也愤怒了,为温暖的不听话。

“您不过是侯府里面的主母,这里面的灵位哪个不是侯府的主子主母?谁敢在我父亲的灵位前动我一下便乱棍打死。”温暖指着那两个跑进来的小厮说着,然后双腿一软,跪在地下,哭哭啼啼的道:“二夫人你好狠的心,父亲去得早,温暖是一个人,你对温暖便是如此。你想罚便罚,想请我从这儿出去便出去。温暖去找玉哥说点事情,你便说温暖不知礼仪羞耻。你如今在长辈勉强赶温暖,对温暖这般苛待,温暖的心里好难受。温暖一直那么敬重你……”温暖说着,眼泪哗啦啦的往下面掉,委屈不成个样子。

“父亲,您醒过来啊。您看看温暖,温暖好想您。温暖好想您在的那些日子。温暖是往日里面娇纵,温暖改,只要父亲愿意醒过来,温暖是怎么都愿意改的。”温暖突然冲上去抱住了温坚的灵位,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往下面掉。

“您不会嫌弃温暖对不对,为什么侯府里面没有了您,温暖在侯府里面就变成人人可欺的了。您怎么会英年早逝,一定是有人害您的!一定是!”温暖越说便越激动。

温暖这样激动,李兰却也因着被戳中了心事而激动不已,让那两个小厮速上来把温暖拖出去,只是都被兮柳和兮杨拦住了。

“二夫人不肯对温暖好……”温暖说完这句话,便抱着温坚的灵位晕了过去。直到晕过去,温暖还是死死的抱着温坚的灵位不松手。

直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温暖手里还是抱着温坚的灵位的,她从床上转醒,先看到的就是红着眼睛的兮柳和兮杨,两个人一看温暖醒过来,便立刻去拿帕子帮温暖擦脸,另一个则帮温暖立刻端了一杯温水来。

“我睡了多久?”温暖抱着温坚的灵位,总觉得冷。

“一天了小姐,您把我们吓死了。”兮柳眼眶又红了,兮杨掐了她一下,她才算是硬生生的将眼泪收了回去。

“我没事。”温暖坐起来,喝下一杯温水,用指腹摩擦着怀里面的灵位,母亲,对不起了,温暖今天就暂时在霸占父亲一天,明儿定然是亲自去您的灵前向您道歉。默念了三遍,温暖才接着道:“把我扶到将我送到樱月去。”

这樱月是温坚的院子,字也是温坚提的,只是温坚甚少呆在这里,是沐月过世之后,温坚才搬过去的。这院儿便就唤“樱月”,温暖一直觉得这是温坚对问月的追忆,这会儿她已经在去那儿的路上,好在距离自己的夏凉堂也不远,很快便到了。

一进这院里儿,温暖就抱着温坚的灵牌在院子中间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