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没隔三天,就会设一堂骑射课,这个骑射课是专门设给各家的小姐的。至于公子哥们,每天下午基本上都是要上骑射课的。而小姐则多半是女红,只有每隔三天,才一起上一堂骑射课。
在西晨国,女子的骑射课和男子骑射课和男子的骑射课在黄班的时候还是一同上的,只是有些子不同,要说不同,也就是教骑射课的师父不会很操练她们,要求自然而然也降低一下。毕竟女子不似男子,箭术对她们来说,还是为难了些。
也有些小姐的箭术和骑术都非常过人,要说这中间的佼佼者,便是温暖了。
温暖虽然在功夫方面弱了些,但是这骑术和箭术,都是强项,毕竟她基本上就是在温坚的马背上面长大的,这骑术无论如何都是难不倒温暖的。所以骑射课对其他的小姐来说也许是一堂非常不好上的课,但是对温暖来说,多多少少是可以喘口气的课。
“暖暖,快些过来。”花倾城换好了骑射服便跟温暖招手。
花倾城的骑射课,一向是非常不好的。她是大家闺秀,从小就没有接触过这些,也是进了黄班之后才开始学习骑射的,这不学不知道,没想到一学,真真是压根就不行,这都快一年了,她是怎么都上不去马背,这可真教人着急。也只能请教温暖了,毕竟虽然骑射的师父不会太为难她们,到底还是不想每次都被师父点名,这开国郡公的脸面,她是丢不得的。
而这骑射课,自然是骑在前,射在后,等会子师父来了,至少是要每个学生都在马背上面才能开始的。而这些小姐少爷们的规矩没有外头的学堂那么正经,也可以在师父来之前便到马背上面去,若是没有温暖的帮助,花倾城则是怎么都上不去马背的。等到师父让他们各自上马的时候,自然不好再找温暖帮忙,这会儿就有些焦急的唤着温暖了。
“来了。”温暖应着,便赶忙过去。她倒是一直都知道花倾城的骑射确实是不怎样的,那日黄月芯的生辰,花倾城比箭术倒也不算太差,还能过得去算个中等,只是这骑术,就当真不行了。温暖当日还庆幸黄月芯不是在马车庆生,否则倾城是怎么也要装病而过了。
“小心些。”温暖托着花倾城上了马,只是那马儿偏生不停她的话,不停的来回晃动着。
“倾城,你且不要夹的太紧,腿上的力道稍微松些。”温暖牵制住马儿,拍拍花倾城的腿,让花倾城放轻松一些。
“好。”花倾城紧张的汗滴都从额头上面掉了下来,这夏天已经接近尾声了,她却还好似在盛夏的时候一般。
她松了一些,那马儿没有之前那么闹腾了,至少肯让花倾城安生的在上头坐着了。花倾城这才腾出手抹了一把汗道:“每次都要你帮我上马,当真是丢死人了。”
“怎得就丢人了,在我面前还怕丢人。缰绳拉的紧些,你这匹马儿向来温顺一些,等会儿老师来了让我们各自练习的时候,我便跟着你,你放心些。”温暖说着,顺顺那匹马儿的毛发,确实温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碰到了倾城,倒还有些暴躁了呢?
“嗯,我知道了。我到底是没有暖暖不行呢。”花倾城看温暖这般样子,担心她的紧,便顺着温暖说些好话哄着些她。
“别哄我了,你就会哄我开心。”温暖说着笑她。
花倾城在马上不敢动,看她这般笑,也不说什么便跟着笑。突然听到什么闹哄哄的声音,便抬眼顺着看过去,一看到那边,脸色便有些微愠。
温暖看她突然变了脸色,也不知为何,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边三三两两的聚集了几个公子哥,温暖并不全认识,只是那些公子哥围在中间的人,温暖可是无论如何都认得的。那丞相家的公子,左雨泽。
他被围在一群公子哥儿的中间,来来回回被人推搡着,也不怒,就忍着,看样子还有些子想哭。到底是被宠大的孩子,被这般欺负,先想到的也不会是反击。
过了没一会儿,有人便让他上马。他唯唯诺诺的站在马儿的边上,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拉着缰绳,也不敢上去。温暖倒是知道,这个左雨泽的骑术,还不如花倾城,他从未在骑射课上面上过马,经常会被师父责怪,只不过他被欺负惯了,每次都是低着头,什么都不说,便就让师父责怪着。只是温暖是全然看不惯他这个样子的。
再看他,硬生生被人拱上了马背,根本没能反抗起来。
不知道是哪家的坏小子,在他还没拉紧缰绳的时候,就立刻拍了一下马屁股,那一下力气看起来大得很,那马儿突然就飞奔了出去,速度快的惊人。而左雨泽只顾着拉着马儿的缰绳,在马背上面下的脸都白了,前仰后翻,却依然不见他大叫出声。
“越来越过分了!”花倾城说着,语气中满是愤恨。
“倾城,你别动马儿,坐好了。”温暖说着,迅速的胯上另外一匹近在眼前的黑马,手上的鞭子一扬,那马儿便飞奔了出去,冲着左雨泽的那个方向。
别人没有看清楚,她温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个不知道是哪家的坏小子,正是静温侯府的温贤。温贤的脾性一向顽劣,都是被那李兰宠出来的,要说他在温暖的面前还略微的装些样子,只是到了这里便是真的连点样子也不装了,一天竟跟一些大户人家的庶子和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在一起,温暖早便看他不顺眼,就知道恃强凌弱。若是今天那左雨泽出了什么事故,就算是他平日里不告状,待被抬回丞相府的时候,只怕是温贤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温暖虽然讨厌温贤,但是也不能牺牲了人家的安全去让温贤得到惩罚,毕竟那左雨泽以后还是个能人,万一这一次摔断了腿,那一生都毁了。
“抓紧缰绳,不要松手。”温暖在后面大声的喊着,只希望前面的左雨泽能听到真切一些。那马儿当真是被温贤那一下子打的惊了起来,这一跑还真是一点儿都停不下来,温暖也不知道自己胯上的是谁家的马儿,只是这马儿跑得还快些,竟然也快追上了,偏生温暖越逼近,前面那马儿也就跑的越快,让温暖追起来更加困难一些。
“抓紧缰绳……”温暖看那左雨泽险些的从马背上面掉下来,心都跟着揪了一下子,赶忙又喊了一声。
左雨泽这下子好像是听见了温暖的声音,便立刻抓紧了手里面的缰绳,没过一会儿,好歹是不会掉下来了。
温暖看他稳住了身形,鞭子便又在自己的马屁股上面抽了一下,喊着:“加紧马肚子,不要害怕,抓紧缰绳,别被马儿甩了下去。”
这下子温暖便距离左雨泽比刚才又近了一些,声音也更加的能传到左雨泽的耳朵里面。
左雨泽倒也听了进去,在关键的时刻还是按照温暖的话语去认真做了。那马儿虽然还在跑的快得很,但是左雨泽多多少少能坐的稳些了。
温暖这边还在追着那马匹,手上也更加用力了几分。这会儿温暖的追击虽然会让那马儿更加激动,但是如果温暖不快些将左雨泽从马儿上面赶下去,等会儿不知道还要发生什么事情,只是那马儿好像专门就跟温暖作对似的,让她怎么也都追不着。
“吁……”温暖把自己的马儿停下来,不能再等了,左雨泽已经支撑不住了,温暖因为离得不太远,甚至能看见左雨泽手上已经出了一些血渍。而教骑射的师父也还没有过来。等下那马儿万一一扬身子,只怕是左雨泽要顺着后面摔下去,这一摔很有可能就要致命。
温暖从马身上面的箭篓里面拔出四肢箭,在从那马背后面摸出一把弓来。这是骑射课上专门要用的弓箭和箭支,都是事先备下的,以防老师让他们边骑马边打靶。温暖一摸出来便立刻把那箭支架在攻上面。
四箭齐发。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温暖那四个箭支就射向了左雨泽身下的马儿的四肢上面。
“放开缰绳,跳出去。”眼看着箭支就快要打中马腿,温暖立马喊道。
左雨泽平常虽然是个胆小懦弱的,但是在紧要关头还是比较听话的,至少在温暖喊出去的时候,左雨泽手上面就立刻放开了缰绳,整个人突然跳了出去,在地下滚了三圈,便停了下来。
至于那马儿,它被温暖射中了四个膝盖骨,一下子便向前面摔了出去,整个摊在地上面。
温暖身上的汗立马就浸湿了一层里衣,在看到左雨泽从地下动了动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毕竟她完全没有把握她能打中四个马腿,毕竟要把一把弓箭上面的箭支分成四个方向射出去,这也是她第一次尝试,也没想着可以成功,万一有哪个偏了,左雨泽有可能会更加危险也说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