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不愿与她们周旋,她今日累的紧,更是讨厌这些人在眼前,便装作没有看见,拉着倾城自顾自的进了香叶堂。
“秀秀,静温侯府也是大户人家,怎得就连一个小姐都喂不起?”那黄月芯的声音真是遭人厌烦,远远便能听到她声音极大的说着。
“并不是的。月芯,你怎得这般说。”温秀用嗔怪的语气说着,但是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意思。
“瞧你家姐,那着急样儿,看着像几日没有吃饭似的。”黄月芯说完便笑开来,跟她在一起的几个千金小姐都跟着笑起来。
“长姐平日里都同我们一起进食的,并没有几日不食。月芯,那且是我长姐,你这般说不好。”温秀声音纯真的说,还有一点责怪的意思,只是表情跟那般意思比起来倒是差强人意了。
“那就是你家姐本性如恶狼转世了。”这声说的极大,笑声也跟着变大了些许。
温暖还未来得及生气,在一旁的花倾城先生了气,作势便要走过去理论一番。温暖本不想介意,教训这件事情,日后根本不急。只是这花倾城性子弱,只怕是去了也会让黄月芯那张伶俐的嘴给气回来。怎能看倾城去送给人家生气?温暖伸手拉住花倾城的胳膊道:“倾城不气,我都不气,你怎得还气上了?”
温暖的声音也并不小,一开始看热闹的人看温暖这边厢说话了,便都安静了一些。
“你瞧她说那是什么话!怎会不气!”花倾城看似是真的恼了,那话说的难听极了,她从小便教育良好,完全入不得耳。
“倾城你真是,我们何必生气,有些人天生喜欢在人背后嚼舌根。父亲说与温暖过,这类子人皆是由于不如人,便心生了嫉妒之心,才会在背后污言秽语般的净说些子难听话。父亲从小便教育温暖,千万不得做得这类人,省的丢了静温侯府的脸面。她嫉妒我,因我比她强而已。我何必生气,这秽语,只当她是夸奖便是。你这般冲上去,岂不是落得和人家一样,不知礼数了。”温暖说到最后,竟还有些教育的成分,声音叫一个抑扬顿挫,在本就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出挑些。
花倾城本气的紧,听温暖这么一说,不怒反笑了。温暖虽说的教训之意明显,可她却知,温暖这是说给那黄月芯听的。她不但丢了陈相侯家的脸面,还丢了自己的脸面,一个大家闺秀,在背后嚼人舌根,这可不是什么夸奖的意思。顺便还讽刺了温秀在这儿丢静温侯的脸,还要她这长姐帮她挣回来!
那黄月芯听温暖这般说,自然气急。但是也不能发出来,香叶堂里面几乎聚集了所有的学子,她在这儿要是发了火,便是落实了温暖的话,她气的很,却又不能发,只能一甩袖,看一眼立在原地没有开口的温秀一眼,甩袖就走。
温暖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温秀,也不知自己当初怎么与这般蠢的人亲近,跟别人嚼静温侯府的舌根?亏她也想到出来,这般蠢的人当年把自己耍的团团转,当真是她人生中的一大污点。
只是,这污点想继续存在并且污染她的人生,只怕是难。温暖冷笑一声,她倒希望温秀聪明一些,好让她还有些挑战感。
当日温秀便再也没有出现在温暖的眼前,许是出现了,只是温暖的眼睛里面看不到她而已。温暖并不介意这个,温秀乖巧是她温秀的事情,温暖只希望温秀不要在学堂再次丢静温侯府的脸面,她不要脸,温暖可是要的。
“暖暖,明日见。”花倾城同温暖一起从学堂出来边上了马车,花倾城开国郡公府的嫡长女,自然要被保护的好好的,看那马车,刀枪不入的,温暖便也快些拜别了她,想着明日早些来便是。
上了马车,温暖瞧后面还停着一辆静温侯府的马车,便不在多言,若是今日只来了一辆,她就敢把温秀和温贤丢在这学堂门口候着,前提还是她回去得想起来他们回不来,他们才能有的侯。
“小姐,今日可有什么不舒服?”兮柳不能陪温暖进入学堂,自然是同马车早就侯在这里了。
“没有,近日身子是真的大好了,你可别一日三问的,你不嫌烦,我可听烦了。”温暖说是这样说,接过兮柳递来的温水,面上却是笑的。
“小姐别取笑兮柳了,小姐那日躺了许多天,兮柳可是真的担心的紧,偏生小姐总是不以为意。”温暖向来同兮柳和兮杨亲近的很,也是因着兮柳和兮杨是温坚找来的人,忠心不二又与她年岁相当,两人同温暖自然也有些没大没小,温暖是一点都不介意,反而喜欢的很。
“是,兮柳嬷嬷,怎得看着还年轻,倒像是七老八十的老姑子了?”温暖今日心情大好,给了温秀一个大教训,自然也就开心些,跟兮柳闹开来。
“小姐!”兮柳看着温暖笑得开心,本佯装生气却也不装了,只得说着:“小姐,您这样笑,有失身份。”
“是,兮柳嬷嬷。”温暖收起自己笑的有些夸张的样子,正襟危坐,那嬷嬷教她礼仪的时候,她可不就是这副模样。
兮柳叹一口气,不跟小姐搭话,只怕是没有到侯府,自己便被小姐调戏了个便。
“我今日不在,可发生什么了?”温暖见她不语,便不闹了,问道。
“管家将那不懂事的车夫赶出了府,还连同他的家人一起。夫人那边没有什么动静,只是听说兰芝堂又摔坏了几个茶碗。”兮柳自然知道自家小姐什么意思,便捡着她想听的消息来听。
温暖的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起来,李兰怎会不生气!?李兰本是这家里的主母,扒着她的奴才不少,她自然也不会看上这么一个家生子的车夫,本就没有多大出息,她也不屑利用。只是那车夫明显是偏向着李兰了,今早为李兰在温暖面前说话,温暖一怒之下把人赶出去倒也是常事,并不是什么不可为的事情。只是一个奴才只是帮主母说了几句话,怎得就被连人带着家眷被赶了出去!?这侯府里面的奴才们个个都精着呢,怎会不知道,温暖这是在打李兰的嘴巴?李兰比他们还精,只怕是想的比他们还多,又怎会不生气?
“小姐,这侯府就在跟前了,你可是别笑了。让人听见总归是不好的。”兮柳见自己不过说了两句话,自家小姐便又笑出了声,把她紧张坏了,这马车的隔音可是最差的,虽然她声音不大,但是让人听了去,终究是有损闺誉的。
温暖坐好不在出声,想着今天晚上要不要去李兰那厢用个晚饭给她添添赌!?她现在还只有十二岁,虽然心境是成熟了,可是静温侯府还不成熟,温玉也还在拼命,在这个时候,自是不能把李兰从主母的位置上面拉下来,而温暖也不想让大仇报的太快。
她年岁轻,自是无法胜任这主母的,只是失了主母的家必然是会乱了套。那她便让李兰在潇洒几年好了,只是这几年,温暖也定不会让她过得快活。磨刀霍霍向猪羊,她不急,要慢慢磨,一点一点的在她身上秀出锋利,过程缓慢疼痛,最后一下也毫不含糊才是。
温暖闭上眼睛,想着自己那已经记得不太清楚的母亲和温坚临死之前的样子。你痛下杀手杀我亲血,我怎能这样放过你?温暖今天开心,却也难过。有时候,太过开心的时候就会思念真正重视的人,想和他分享。只是温暖身边有几个真心人?兮柳兮杨,倾城温玉。不过一只手便数的过来。
再睁开眼睛,侯府已经到了。温暖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从马车上面下来,文管家正立在门口候着她。
“小姐,您回来了。”管家向着温暖作礼,温暖便以微笑回礼。文管家一向做的极好,每日都会在这儿候着自家的小姐和少爷回来,日日不缺,温暖喜欢他这点,对主子的所有事情都存着敬意,这样才会是一个好管家。
走进去,温暖想了想,还是回了自己的夏凉堂。这会儿天色还早,自己先垫吧垫吧,晚上再过去气李兰的时候,肯定是吃不下多少东西的,这会儿先吃饱再说,让兮柳准备了吃的东西,温暖便先去看了兮杨。
兮杨是被李兰打了个皮开肉绽,温暖这都过了许多日子才敢来看她,省的姑娘家脸皮薄,不愿被她看到那个样子。只是,这过了许多日来看的时候,兮杨这一身的伤还是让温暖触目惊心,只怕是打了五十仗有余。
温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偏生兮杨还不痛不痒的说:“小姐可别伤心,听说那张嬷嬷比奴婢还厉害呢,你都不知道,才消二十大板,那张嬷嬷竟然被打掉了半条老命。今日兮柳还来绘声绘色给我讲张嬷嬷的惨叫声呢,跟她一比,兮杨这身可就不痛了。”
自知兮杨是在安慰温暖,温暖便把手放在兮杨的头上。兮杨和兮柳比温暖大上一些,也大不多少,但因为从小便是奴才,看人脸色,比温暖世故多了,但这样也好。温暖摸着兮杨的头,她可不能再让自家的丫头吃了亏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