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确定好启程的日子后,总感觉时间过的飞快,让我万分珍惜当下。虽然我来到这个时代并没有太长时间,也没有结识多少朋友,大娘李婶那边自然不必再告别,莞虹也将跟随我一起,我在意的人就只剩下范蠡,应该说这个也是我最在意的人,我却无法想象以后若不再见,此刻的分别,将如何说出口。
对于范蠡所说的让我提前做好准备,其实我觉得没有什么可以准备的。无非就是收拾好心情。然而,这件事情从我来到这个西施的身体里,就开始挣扎与纠结,所以我可以说已经有些麻木了,已然没有了最开始那种心痛如刀绞的感觉。
莞虹那边,我也吩咐下去了,毕竟这个小丫头在范府的时间要比我长,所以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比较要好的朋友的,所以我给了莞虹足够的时间让她去一一道别。只是,她的事情我不愿意再参与其中,因为我这个人最怕的就是离别,那种痛简直是刻骨铭心。
虽然不插手莞虹的事情,但是我还是很关注莞虹的动向以及情绪的。不插手,但是不代表不会关心嘛。这一天,看到莞虹有些兴致不高,关心到:“莞虹,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我也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
莞虹眼神有些闪躲,我执著的看着她,示意她不说就无法从我这里糊弄过去,莞虹有些无奈的说道:“今天我听说到小新的下落了。”
我一时有些惊讶。小新这个名字很久都没有人提起,所以今日猛地听到,还是有些意外:“小新怎么样了?”
“听说小新离开范府以后,无处可去,最终被一个老财主收留,老财主贪图小新的年轻和容貌,就占为小妾。只是这小新也不是善茬,挑拨的老财主家不得安宁。前一段时间,老财主病死了,小新没了靠山,被老财主的儿子赶了出去,并且还痛打了一顿。据说小新被赶出府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没过多久,就咽了气……”
我虽然对小新没有多少好感,但是听说她最终的遭遇,还是有些不忍心。正如李婶所说,小新虽然有错,但是罪不至死。又有些内疚,如果我当初不替李婶抱打不平,或许小新就不会被赶出范府,或许小新最终会陪着付茹菁前去吴国,反正如果不是我当初干涉,小新应该不会有如此结局。
就在我自责的时候,范蠡不知不觉的出现的我面前。见我这般神情,询问的眼神看着我,我没有理会。范蠡见我不吭声,转身问莞虹:“她怎么了?”
莞虹吓的一激灵,吞吞吐吐的说着:“姐姐听说了小新的事情……”
范蠡皱了皱眉头继续追问道:“小新?哪个小新?”
莞虹道:“就是付姑娘的贴身丫鬟,小新。”
范蠡语气有些不悦:“具体什么事?说!”
莞虹直冒冷汗,把刚才对我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给范蠡听。范蠡听完更加不悦:“以后就只有你陪在她身边,你要把控消息,一些没必要的就不要说与她听,徒增烦恼罢了。”
莞虹连忙频频点头:“奴婢知错了,以后不敢了,还请大人原谅……”
我见范蠡还是没有消气,赶紧拽着范蠡的衣袖说到:“不要怪莞虹,是我要听的,你知道我不喜欢小新的……”
“你不是这样落井下石的人。”范蠡语气依然有些冰冷。
“既然你知道我,那就应该知道,我看到莞虹有异样,肯定会让她告诉我原由。”我还是继续替莞虹辩解道。
“好,但是你记住我今天的话,以后身处吴国,千万不能什么事都不替她承担,如果让我发现类似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我并不会饶你。”范蠡转身对莞虹说道,脸上还挂着怒容。
“你这是杀鸡儆猴?”我有些不高兴。范蠡这话虽然是训斥莞虹的,但是我感觉却像是在说与我听的。
“夷光,你不要多心。我只是不想你被无关紧要的事烦心……”范蠡对我说的话也有些出乎意料。
“没必要。你能保得了我此时安宁,还能保的了一世吗?小新的死,说到底和我也脱不了干系……”我不喜范蠡过多干预我的事情,但是心里还是在为小新的死感到深深的愧疚。
范蠡看着我,有些失望:“夷光,枉费我让你看那么多兵书,你的心居然还是会被一些微不足道的人和事所牵绊。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你这般,如何能在吴国立足?夷光,我不是在安慰你,就事论事,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你的干预,小新今天的结局依旧是惨死,你相信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范蠡继续说道:“小新居心不良,太过于斤斤计较,虽然李婶的事情和付茹菁也脱不了干系,但是毕竟小新也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如果她足够善良,那么她就不会挑拨财主一家,搅得人家家中鸡犬不宁。一个人的修养和性格,会决定他的一生……”
我想起了李婶的话,还是有些不认同范蠡的观点。李婶说小新本质并不坏,可是范蠡却说小新咎由自取。我内心不断的在分析,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不管小新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最终的结果已经改变不了什么。小新的事情给我敲醒一个警钟,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图对方感恩,只图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夷光,以后你一定会意识到你今天这番话的幼稚……”范蠡依旧语重心长的说。
既然意见不同,再多说下去也无益,所以我们都不再说话。只见莞虹站在那里,还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不知如何是好。我决定,还是由我来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你来找我何事?”
范蠡被我冷不丁的一问,居然问住了,他仿佛在思考了片刻,才回答道:“我来看看你还有没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
“你不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我朝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也算替莞虹报个小仇。。
范蠡也有些尴尬,又沉默了片刻,自言自语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说完,便自顾自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