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曲存芳也心里一沉。r
她想说几句安慰之词,但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拉住她的手,她也反手抓住曲存芳的手,身子紧紧靠着座位后背。r
救护车的鸣笛早已惊动了整个医院。r
半路上,一些外科骨干医生已经接到电话迅速赶来。r
此时,大家蜂拥而上,等伤者到了立即关闭了抢救室的大门。r
抢救室外人山人海,但保安很快把这些蜂拥而来的记者、围观者全部遣散。r
空荡荡的走廊上,孤零零的几个人。r
穆家二老走来走去,穆夫人终究没忍住,坐在椅子上泪如雨下。老先生想要安慰她,但无话可说,只焦虑地在一边走来走去。r
姜月明跟他们隔得不远,但保持了一点距离。r
她面色铁青,神情可怖,完全消失了前不久她在台上的容光焕发和美艳动人。她不停地走来走去,时而紧紧握住拳头,时而松开五指。r
她甚至完全没去安慰一句穆夫人,也没心情,一反常态,巴不得距离他们越远越好。r
尤其她看到穆夫人手上沾染的鲜血,鼻端还飘荡着这股淡淡的血腥味,这一刻,不是悲哀,不是痛苦,也不是担心……她只是愤怒,胸口快要裂开的愤怒。r
可是,她没法宣泄。r
穆夫人在哭泣,穆老先生在焦虑,另外几个是医药公司总裁和政府要员,当着这些人的面,她无法咆哮。她只是非常非常疲倦,很想马上回去好好睡一觉,彻彻底底放松。r
真的,这一刻,她一点也不在乎穆乔之的死生。r
但是,她没法离开。r
当她看到走廊尽头,有人从电梯方向走过来时,这种愤怒之情终于达到了顶点,几乎冲上去狠狠地一耳光。r
但是,她还是生生咬紧牙关。r
可是,她真的想冲过去,一把将方丽坤撕碎——将那女人撕成碎片。r
但是,她不敢。而且,方丽坤身边还有三个人,她知道自己冲上去也占不了什么便宜。r
方丽坤,曲存芳,两名助手……四个女人,脚步都很慢。r
方丽坤没注意到任何人,目光一直看着那扇紧紧关闭的大门,她甚至没有走过去,很远很远地在走廊最末尾的一张长椅子上坐下了。r
那三个人也陪着她坐下。r
穆夫人一直在哭,根本不在乎是谁来了。穆先生只是看她一眼还是继续踱步,反倒是那几名大员走过来,客客气气的：“方医生,你没事吧？”r
她摇头,一直摇头,无法说出完整的一句话来。r
曲大姐如何为她应酬为她敷衍她也没在意,只是一直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甚至姜月明几乎要毒死人的目光,她也没在意,整个人完全空了,只想目光能穿透那扇厚厚的大门。r
夜深了。r
有一个医生出来,随即关门,还在擦汗。r
众人围上去,穆夫人泣不成声：“我儿子怎样了？他醒了吗？”r
医生面色沉重,不知该如何回答家属。r
姜月明也急了：“医生,乔之到底怎样了？他有没有生命危险？他会不会变成残废？他的腿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