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第三四节课是班主任的数学课,她习惯了两节中间不下课,所以一到她的课,大家想不想去的,都会提前去一趟卫生间。
唐果慢腾腾的站起来,问卞玲要去吗。卞玲好不容易等到机会,当然不会去。不过唐果一回来,她又站起来说忽然想去了。
唐果知道这串水晶现在应该已经在自己书包最底层的一个小拉链里了。卞玲还在水晶外面包了一层从她作业本上撕上来的纸,越发坐实了是她见财起意,偷了人家的东西。
第三节课上完,刘老师果然没有下课,却问了一句有没有同学要去卫生间。唐果把手伸到书包里摸索,然后手掌里紧紧拽着一个小小的碎花棉布包。
到了这个年纪,大多数同学都经历了初潮,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不舒服。而这个碎花棉布包,基本是女生每个月那几天都要带上的装备。
老师一看就懂,就好比刘老师看到唐果手里抓着的东西,点头让她快去快回。
进了卫生间,她找了间排在最后的位置躲进去,仔细插好门。打开棉布包,果面赫然躺着一条瑰丽的水晶手串。
只好对不起尚小洁了,虽然当年她也嘲讽过自己,骂自己是穷鬼,但相比卞玲这个罪魁祸首,她倒显得没有那么可恶了。再说了,她也是受蒙蔽的。以后有机会,她一定再还她一条手串。
快速让自己进入冥想的状态,把水晶贴到自己的胸口。就和昨天发生的一样,水晶快速被吸收,就连粉末也少了很多。
看着手里仅剩几颗的细砂,她随手扬到空气中。快速收拾好一切,然后按了冲水后,回到了课堂上。
下了课,尚小洁已经过来要东西了,卞玲开始装模作样的翻找。
“唉呀,奇怪了,明明是放这里的。唐果,你有没有看到大小姐的那串水晶啊。”
唐果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似笑非笑的摇头,表示自己没有看到。
卞玲心里“咯噔”了一下,这眼神怎么让自己一阵阵的心悸呢。难道被她看出什么来了,不,不可能的,她绝对不可能发现。何况,就算发现也没用,东西在她身上,这罪名就是坐实了。
她还在思量,尚小洁却等不及了,生气的嚷了起来,“你这人,怎么回事嘛。明知道是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乱放。”
正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的刘老师也听到了动静,如果是别人,她也就不当一回事转身走了。可看到是尚小洁,便皱了眉头问道:“吵吵什么呢,都不想放学了。”
“老师,尚小洁的东西被卞玲给弄丢了,很贵的。”
听到老师发问,围观的同学马上七嘴八舌喊道。
一听是尚小洁的东西丢了,不用人说她也知道肯定很贵。立刻放下课本走了下去,卞玲的书包还有桌子里的东西都被翻了出来,的确没有发现水晶。
尚小洁一下子急了,“这是我姑妈从巴西带回来的,五万块呢,就算你赔我钱,国内也买不到这种成色的。”
刘老师一听五万块的东西,也吓了一跳,这金额都够得上立案判刑了。赶紧把走到门口的同学都叫了回来,她的方法很简单,让拿了水晶的同学把东西交出来,保证不再追究。
当然不会有人交出来,这串水晶已经不在人世间了,进了聚宝盆的肚子被消化的渣都不剩一粒了。
同学面面相觑,有些胆子大的已经嚷着报警,也有人说干脆搜身,搜了没问题的放他们回家吃饭。
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没有太强的法律意识,也没有对老师的搜身表示出太大反抗。刘老师也觉得这样比较简单,横竖这东西就是藏在谁的身上,肯定能检查出来。
真到了报警那事情就闹大了,万一再登个报纸什么的,对学校的名声也有影响。
把学生分了组,互相检查。座位离卞玲比较远的都检查完放了行,就剩下卞玲和前后排的几个人了。做为同桌,唐果当然是重点怀疑对象。
刘老师在剩下的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怎么又和卞玲、唐果扯上关系。如果是唐果做的,倒正好两桩并到一桩,让她知道厉害。
想到这里,她再一次出声道:“如果和你们有关系,现在说还来得及。等东西搜出来的,就不是现在这个说法了。”
没人说话,唐果毫不犹豫的打开书包,一副任人检查的样子。至于报警把事情弄大她不是没想过,但这样一来,卞玲的身份很有可能暴露。
她很满意现在卞玲不知道自己知道她是父亲私生女的事,这么早揭露她还要怎么戏耍她呢。
检查唐果书包的时候,卞玲比谁都紧张,手心都快握出汗来了。看到动手的同学忽略了小夹层,她都快急的出声了。
同学大概也知道唐果是重点怀疑对象,又仔细看了一遍,终于摸到夹层的小拉链,卞玲瞪大眼睛看着,眨都不眨一下,心跳加速的快要跳出来了。
在心里不停的呐喊,“快,快翻出来,翻出来她就是小偷,爸爸一定会讨厌她,嫌她丢脸。”
同学从里面掏出一个纸团,卞玲忍不住伸出手去抓这个纸团,却被刘老师抢了先。一把捞到手里,感觉出纸团入手一沉,她当即就笑了。
“唐果,你还不承认吗,知不知道涉案金额这么高,学校完全可以开除你。”一副笃定了东西是唐果偷走的口气。
当然,除却自己的判断,她也受了卞玲的影响。看到卞玲不停看向唐果,在翻找唐果书包时又最为紧张,便知道卞玲也怀疑是她偷走的。
作为开口象失主借了东西的卞玲理应最关心失物的下落,极有可能她知道是唐果拿的。刘老师两相印证,再加上又从她书包夹层里搜出来一团用纸包着的东西,她便忍不住开了口。
唐果抬头看了一眼刘老师,她认同刘老师上课时的专业度,也认同她是个敬业的老师,但对她所说的话却十分失望,就连打开纸包的耐心都没有,便急吼吼的给她定罪。说到底,还是当初小说的事得罪了她,一直对她存有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