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宁苍青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晚餐时间。
不过住在林家老宅子的,除了林明楼之外,也没有其它人。林明楼一生有两儿一女,女儿就是宁苍青的母亲,已经过世,另外两个儿子都移居国外,连几个孙儿孙女也一同带走。
林明楼不习惯国外的生活,更舍不得这套老祖宅,所以一直独居到现在,除了逢年过节儿孙们回来看望他之外,也鲜有人来林家。
今天宁苍青突然回来,林明楼有些激动,命人做了好几道宁苍青小时候最喜欢的菜,一直等到宁苍青醒过来,他才命人开饭。
宁苍青和林明楼就像从未有过矛盾的祖孙,安静的坐在对面位置,吃着饭菜,中途简单的叙说几句话,却又默契的不提起任何与宁苍青母亲有关的事情。
只不过林明楼对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很感兴趣,但见宁苍青的萎靡不振的样子,他又不好意思开口提问。
吃饱喝足,宁苍青睡意全无,坐在林家那套他熟悉的黑皮沙发上,思绪一下有些恍惚。
“你还是舍不得把这沙发换掉,真老土。”宁苍青摸着座下有些陈旧的真皮沙发,喃喃轻道。
小时候宁苍青就特别讨厌林家这些家具和装饰,大部分都是林明楼父辈流传下来的古董级别,样子很老土,但质量却是很好,不然也不会一用就用几十年。
“等我死了,这里的东西,你们要是不喜欢,就都拿去烧了吧,现在不急。”林明楼一边泡着茶,一边缓缓接话道。
宁苍青没有再报怨这个沙发如何如何,抬头看了林明楼一眼,见他拿茶杯的手有些发抖,连忙上前接过茶壶,道:“我来泡吧,你坐着。”
林明楼只觉得宁苍青这次回来,变得懂事多了,早已不是十几年前那个又张狂、又嚣张、又霸道的少年了。
“苍青,有什么心烦的事,说给外公听听,说不定外公能帮你出出主意。”林明楼取过佣人递上来的毛毯盖在膝上,对宁苍青说道。
林明楼有轻微的关节炎,一到冬天双膝就冷得发麻,一般这个时间点他早就已经上床了,今天宁苍青回来,他想陪宁苍青说说话。
宁苍青一边在心里默数初茶泡的时间,然后将水倒掉,又重新倒上满壶沸水,静等了几十秒之后,才为林明楼倒上一杯清茶,最后才为自己倒上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