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先生。”盯着男人胸前的一片黄色的痕迹,蓝心湄轻声道歉。
而尹辰风在近距离见到蓝心湄的五官时,眼底迅速闪过一抹惊艳,他毫不在意的瞥了一眼自己的狼狈相,笑着调侃:“没关系,被你这样的小姐泼酒也是我的荣幸。”
蓝心湄看了男人一会儿,他身上散发着平易近人的气质,也许真是自己太过防备了。
她不好意思的说:“先生,我可以陪你钱。”
尹辰风摇摇头:“不用,一件衬衣而已。不过如果小姐真觉得抱歉的话,就陪我喝杯酒。”他将手中的酒推到她的面前。
蓝心湄沉吟了一下,不好在推脱,便喝了下去。
尹辰风笑着看着她,眼中闪过激赏和一抹复杂的光芒。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动,江格希一手插着裤袋在人群中赫然醒目。他眼神扫视大厅,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蓝心湄慌忙站了起来:“对不起,我要先走了。”
双脚刚一落地,身子却忽然软了下来,尹辰风适时出手拦住她避免她的脸亲吻大地。可身上不断蔓延的一股股热潮,让蓝心湄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倏地,一个可能从她的脑海迅速掠过。
她迅速拍掉男人的手,不可置信瞠目望着他,接到她的眼神,尹辰风疑惑不解的问:“小姐,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
身体流窜的热潮越来越猛烈,蓝心湄顾不得他,猛然推开尹辰风的怀抱,踉跄的疾步向大厅中央走去。
希,希……
周围的喧闹都不存在了,现在她的眼中,只剩下不远处环顾四周,万众瞩目犹如国王一般的英俊男人……江格希。
身体里好像有一把火再烧,向前一步都会牵动火势蔓延,已经有汗水从蓝心湄的额头滴落下来,江格希的身影在她面前越来越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不远处人群中那像光一样闪烁的焦点,她咬住唇,身子倾斜,就这样仓惶的掉进了身后的池子里。
“啊。有人跳水了!”
扑通两声之后,巨大的池子里,卷起了水珠翻滚的浪花。
江格希大步迈开步子,来不及脱下外套,纵身跃进冰冷的池子里,卷起一阵狂澜。
好冷,蓝心湄扑腾了几下,想要张开嘴,呼喊他的名字,鼻子里却源源涌入了水,刺鼻的,见缝插了进来。
好难受。
呼吸快要僵了。
双手,渐渐的停止扑腾,她闭上了眼睛,任凭沉重的身子愈加的往下坠。
直到,一只修长强健的手臂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另一只手健硕的,划开水流,不断地将她一起往上拉。
看着蓝心湄愈见苍白的脸,江格希的心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勒紧了一般,墨蓝色的眼眸划过一丝犹豫。
胸腔的窒息,一瞬间得到了缓解。
蓝心湄渐渐的睁开了眼眸,意识渐渐回落,而下一刻,她却愣住了,瞪大了眼眸,却对上了那双同样墨绿深邃的幽眸。
“希……?”蓝心湄难以置信的望着他,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
呼吸一时不紊,咳,一口水呛进鼻子里,她用力的咳嗽。
修长的身子,开始加快速度,往上游,终于,两人冒出了头。
江格希游到了岸边,昂贵的西服已经淋湿,伟岸的身材毕现,他顾不得周身的湿漉,打横抱起蓝心湄,动作轻柔,大步朝三楼的客房走去。
“好冷。”蓝心湄不住的颤栗着,在他的怀里,像飘落的落叶。
江格希紧抿着薄唇,收紧了手臂,将她的身子揽向他滚烫的胸膛,边大步上楼,便贴在她耳边轻语:“不要睡,乖。”
“恩。”蓝心湄的意识零落,手指抚上他湿淋淋的胸膛,小脸埋进,手心贴着他的心跳,彼此汲取着温暖。
三楼。
江格希大步踢开其中的一道房门,走了进去,打开洗手间的门,将蓝心湄的身子轻柔放下,一手仍用力的揽住她的身子,贴着他的,彼此都滚烫着,燃烧的温度。
正要打开浴缸的开关,却被蓝心湄紧紧的抱着精瘦的腰身。
江格希回眸,俯下身,薄唇贴着她冰冷的颊,轻柔的问道:“怎么了?”
“希,我好难受……”
“心心,你……”江格希瞳眸眯起,墨蓝色的深邃眼眸,卷起了一阵狂风波澜:“哪里难受?”
该死。
谁敢动他的人?
喉结滚动,咽下,高大挺拔的身影蓦地站起,走到一旁,拿起座机上的话筒,修长的指按下几个按键,墨色的眸放远,锁在浴缸里那抹纤细的身躯上。
电话里,嘟,嘟,嘟,发出断续的声音。江格希要找的私家医生不在,只能重重的挂断电话,随即拨通了另一通电话。
“沈秘书,马上给我找抑制特效药,联系好,马上给我送来。”
冷冽的嗓音,透着浓浓的忿怒与霸道,冷魅若寒烈的刀。
江格希挺拔的身影大步走近浴缸边,俯下身,墨蓝色的深眸紧锁着面前这张痛苦的脸,自那细细的远黛眉,往下,划过小巧的鼻尖,停在了那张娇嫩的菱唇上,微张微和的轻声呼气,溢出的难耐呻吟,似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将他的心揪紧。
“希,希,我难受,很难受。”蓝心湄的嗓音开始无助的带着哭腔,隔着薄薄的衬衫,她咬一口,在江格希的肩膀上。
江格希紧抿着薄唇,眸色暗沉,大掌不自觉开始渐渐收拢,她咬得多深,他便知道她有多难受。
江格希墨蓝色的深眸,疼惜的注视着眼前的蓝心湄,在他的羽翼里,她一直从未受到过伤害,他也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难受,好难受。”蓝心湄迷离的眼眸,如蝶翼的睫,颤抖着,染上剔透的晶莹。
“希,我可以进来吗?”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这一切。
蓝心湄浑身像瘫软了一般,软糯的趴在江格希的怀里,纤细的手,紧紧的环住他精瘦的腰身。
“心心,等我一下。”
话音未落,高大的身影,轻轻将迷蒙中的蓝心湄安放在一旁,踏出浴缸里,随意取下一旁架子上的白色浴巾,打圈,环上腰际,大步走出浴室。
“谁?”江格希走到门边,声音骤冷的质问。
“你们在?”徐姗姗顺着缝隙往里面看,惊讶的看着江格希
“冲个澡,你有衣服能给她么?”江格希有意的挡在蓝心湄的面前,高大冷魅的身影如松柏一般挺拔,墨色的碎发,滴着水珠,勾勒出一抹阴柔的性感。
徐姗姗笑得自信,这男人依旧如十几年前帅气,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女人,要再次虏获男人的心,第一点准则,矜持。
她微笑着点点头,扬起手中的衣物,笑着走进来:“我就是来给她送衣服的,衣服都湿透了,得赶紧洗澡。夏天的天气最无常,很容易生病。”
“恩。那你帮我照顾她。”江格希大步朝门外走去,垂在左侧的手握成了拳头,用力的握紧,走出门口,便一拳重重的捶在了墙上。
该死。
他刚刚,竟然想对心心做那种事?
他怎么能玷污了她?
即使没有那层关系,在他的羽翼下,她永远是最干净的,最纯洁的。
她是他的天使啊,他怎么能毁了自己的天使?
江格希深邃的蓝眸里,此时尽是懊恼,如果刚刚不是徐姗姗那女人的突然出现,恐怕现在他已经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
他不忍心蓝心湄难受,却又隐忍着不敢碰她,最后只能无奈的掏出手机,联系了美国总部秘密制药产地。
将解药给蓝心湄服下,江格希这才按下心来,随即大步走进隔壁房间里,消失在廊道的尽头。
清晨,暖阳挥洒开来,笼罩着大地,一片安逸,几分喧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