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喜欢,喜欢他送给她的。
何况里面有他所有的诚意与承诺!
“宝贝,我爱你。”一个大大的拥抱,安圣基抱住了蓝心湄。
在璀璨不断绽放的烟花下,在迷离的钢琴声中。
在风信子随着风声吹响的花香里。
微麦色修长的手指一根根伸入蓝心湄白暂纤细的五指。
一根根的牵住,相扣。
扣在两人的身旁。
十指连心,有人说十指是连通人的心脏部份的,十指相牵便是相许一世,便是牵住了对方的心,对方的情所以,十指相扣,在古代,便有了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蓝心湄的心悸然一动。
而蓦然,整个餐厅晕黄的光线猛然之间熄灭,在蓝心湄为光线的黑暗而颤动眼睫时,那一声低沉暗哑磁魅的声音离开她的唇,吹在她的耳边:“是我吩咐的。”
“呃?”
蓝心湄不解的抬头,在黑暗中,感受到安圣基的火热气息,腰间两人相扣的温度,对着他深幽合着光华的眸子。
是他还有什么安排?
“来了!”又是一声安圣基的声音。
蓝心湄仍是疑惑。
不过,下一刻,她不需要再疑惑了。
黑暗中,
陡然一股光微弱的亮起。
真的很微弱,只有微弱的一点,但是一瞬间后,一点变成二点四点,这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淅,但依然带着浅色的晕黄,比灯光要暗,要迷离,朦胧。
不是灯光,是烛火。
红色的蜡烛围着一圈的点亮,在蓝心湄和安圣基相拥的几步远,在那一架三角钢琴的旁边,围成了一圈,一个淡淡晕黄和红色组成的心,一个桃心不止一圈。
在桃心的中间是又一圈的桃心。
还有一朵火红的玖瑰。
很红,很艳,很火,很灼烈。
也很迷离,很美。
在乍然绽开的烟花里相映成辉。
折射在蓝心湄的眼中。
这也是他准备的吧?
侧头望着拥着自己的男人,她的唇边笑溢出:“谢谢。”
“不是说了不要再说谢谢?不乖。”弹了弹她的发,抱着她的男人更拥紧了她:“别急,还有呢?这就感动了?嗯?看来宝贝很容易满足嘛。”
与此同时
在安圣基话落的时候。
他指间的一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响过。
只有烟花声音的二楼里,忽然扬起了慢慢清新的音乐,是一首钢琴曲,是蓝心湄最喜欢的曲子,悠悠的弥漫。
“我的宝贝老婆大人,能请你陪你老公我跳一支舞吗?”
骑士的礼,含笑的邪魅眸子,安圣基松开怀抱,伸士的弯腰行礼。
蓝心湄看着这样的安圣基。
看着他为她所做的,“我很荣幸!”
伸出手搭在他的手上。
老公为她精心准备的生日吗?
真的不错呢?
两人相视而笑,滑入那蜡烛围起的桃心里。
有一份缠绕的粉色弥漫在他们之间,烛火浪漫而迷离,红色的烛相映,钢琴曲悠扬而清新,窗外不时映入的烟花灿烂湮灭,风信子在风中的摇摆,馨香,曲声很轻,烛光很柔。
窗外五彩绽放,繁花似锦。
室内,温暖柔和,一室如春。
舞曲,相视的目光,随着曲声慢慢移动的两人,他低头,她仰首,对视一笑。
笑中化开什么。
在这一夜化成一段难忘的记忆。
浪漫感动的背后是什么?
入了谁的眼,伤了谁的心?
入的是一路追随而来的男人的眼。
伤的亦是一直昂望,一直坐在黑色骄车里的冷冽男人的心。
同样的听着悠扬的曲。
同样看了那一场繁花似锦。
同样惊艳在那一片黑色的魅惑里,那淡然高雅精致如画的美丽里。
只是把那份美丽掬入怀中的男人不是他。
不是他。
是另一个男人。
听着曲声再次的响起,看着那一室的灯光熄灭又点亮,江格希知道他输得彻底,输得彻底的可笑。
他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不只有他没有的耐心,温柔,柔情,包容,理解,宠溺。
还有无比的深情,
不得不承认,他的爱不比他少。
江格希闭上眼。
不是放手吗?
为何还会在这里?
为什么在看到她那一刻,跳快了心跳,痛苦于她的漠然漠视,来到了这里逼迫她?
为什么一遇上她,他的所有决定,所有坚持,都溃不成军?
为什么一遇上她,他便不能再假装忘记,放手,不能再自欺欺人?
烟花绽放
在有的人心里盛开如花,灿烂美丽。
在有的人心里湮灭成伤,鲜淋淋,血滴滴而落。
同样的美丽,同样的刺目。
安圣基给了她毕生难忘的一夜,也给了她毕生难忘的一次生日。
她已经真正的属于别人。
别人。
无论是身还是心。
江格希久久的闭眼,久久的睁开,望着湮灭的烟火,踩下油门,打过方向盘,在那柔软如绵的曲声里,独自一人驾车离开,驶向未知的夜。
他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怎么样才可以忘记,不再痛,不再悔恨?
可是想忘?谈何容易。
不忘,痛极。
放手,越放越痛。
握紧握住方向盘的手,他怕他不握紧,不死死的握住,他会让怒意嫉妒还有悔恨还有疯狂,内心深沉悔恨的痛苦冲出,失去理智,他怕他会忍不住,会不择手段,会再一次伤害她。
他不想这样对她,不想让她伤。
一个星期后,在蓝心湄度过了一周的平静时期,她突然收到了姐姐寄来的请帖。
是她的生日宴会请帖。
蓝心婷跟蓝心湄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生日自然也在同一天。
姐姐寄来的请贴上的日期,明显不是她的真实生日。她的真实生日跟蓝心湄一样,早就过了。
所以蓝心婷在请帖的背面,特别说明,这次生日宴会是江格希特别为她补办的。
蓝心湄收到请帖后,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本来江格希特别花心思为姐姐补过生日,她应该替姐姐感到开心才对,可是为什么这么巧呢?
安圣基一个星期前,刚为她补办了一个生日宴,一个星期后,江格希也为姐姐补办了一个。
很奇怪的感觉,但蓝心湄也不好说什么,既然姐姐寄来了请帖,她肯定是要去参加的。
生日宴当天上午。
卧室里窗帘紧闭着,在大床上,蓝心湄沉沉地睡着。
她仿佛正做着可怕的噩梦,脸上有着层层的汗水,嘴角也紧紧抿着,双手紧握成拳。
梦里,蓝心湄梦到了江格希。
漂亮的眉眼,英挺的鼻梁,深邃的轮廓。
淡淡的金色光芒笼罩着他,他英俊非凡得令人心动。
他低低地凝视着她,那眼眸里是海天皓月般的温柔深情,是只有深爱中的恋人才会有的眼神。
他对她说:“心心,我爱你,我爱的人一直是你,不是你的姐姐,我要跟你姐姐离婚,娶你。”
说着,不顾她的挣扎,便将蓝心湄强搂进了怀里。
蓝心湄害怕的挣脱,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是安圣基的!!
他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湄湄,我这么信任你,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背叛我?”
蓝心湄的心仿佛在那一刻,被割裂成了碎片。
她拼命的想恳求安圣基听她的解释,可是安圣基却毫不留情的推开她,转身离去。
蓝心湄一直在身后追,一直叫着他,让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一眼,哪怕就是一眼……
忽然画面一转,一辆呼啸而过的大卡车疾驰过来,留下倒在血泊中的蓝心湄。
她破碎地躺在黑暗之中,身体汩汩往外流淌着鲜血。
她的眼睛却始终睁开着,看着慢慢远离的安圣基,他给她的始终是背影。
“心湄,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姐姐凄厉的声音响在黑暗之中,“你跟江格希,你们违背了伦理、道德,你们背叛了我跟安圣基,你们会遭到天谴的……”
天谴?
蓝心湄猛地从这个梦里醒来时,全身一阵阴冷。
她已经好久没有做噩梦了,自从安圣基每晚陪着她睡以后,她就不再做噩梦了……
可是今天要参加姐姐的生日,又免不了要遇见江格希那个恶魔,她想不做噩梦都难。
蓝心湄的眼皮,开始止不住地跳了跳,仿佛在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心也惶惶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惶,有一种极其强烈的不好预感。
怔忡中,蓝心湄仿佛听到刘嫂说话的声音:
“少爷,这都10点多钟了,蓝小姐的生日宴在11点20分,再不叫少奶奶起床,恐怕赶不及了。”
安圣基背对着蓝心湄站在房门口,背影高大,口气带着点点宠溺:“让她再多睡会吧。”
从8点多钟,刘嫂就来敲门,想让他们早些准备。
可是安圣基一直说让她多睡会,多睡会,这一眨眼,都10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