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还好吗?哎……”田嫂也是复杂而激动的看着蓝心湄,压抑着心情,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子,那个曾经天真娇弱的少女,长大成人,似重生的少女。
那此曾经的过往,她是可怜的,让她怜悯的。
只是想到先生,再看着蓝心湄身边的安圣基,是一个不比自家的先生差的男子,田嫂想说什么,最后,徒留一声叹息。
这个曾经天真的少女啊。
或许根本就无法想像,根本就不曾知道在她离开后,先生所做的,为她做的,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
那个时间的先生时光茬再,光阴如水,一晃就是几年,过往匆匆如流水,田嫂也不敢确定,此刻在她面前的成熟女人,就算是知道了先生为她做的会怎样?
物事人非,已经回不去了。
算了,看到她还活得好好的,重生一样光彩照人,比过去更优雅夺目的。
何况先生也已经结婚了,她一个下人还是不要多管闲事,让先生自己去处理吧。
如今先生出了事,小姐还能来,说明她还是在意先生的吧,或许有可能。
“小姐,你是来看先生的吗?”田嫂问。
“是,田嫂,你叫我心心吧。”蓝心湄点头微笑道。
“好,心心,那我们一起上去吧?”
“嗯。”
蓝心湄望了一眼安圣基,见他淡淡优雅笑着,也没说什么,对田嫂点头,几个人一起踏进电梯,进了江格希的病房。
“格希。”
“先生。”
跟着田嫂和京波一,蓝心湄和安圣基站在江格希的病房门口。
然后,他们听到田嫂和京波一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随着,推开了病房门。
随着门内迎面而来的冷凝气息。
凝固着病房内的空气。
一眼。
穿过田嫂和京波一,穿过不远的距离,伴着田嫂和京波一的声音落下,一道锐利冷冽的目光便闪电般射过来,直射到蓝心湄的身上。
她站在门口,当目光落到她身上时,那目光一闪变幻,复杂的还有其它一些什么。
她的视线亦是一样。
一眼,她就看到了那个躺上病床上的男人。
冷冽俊美又颓然的男人。
白色的病号服,满脸的胡渣,带着红色血丝的双眼,就这么看着她,直直的看着她,略过了所有人的,有一抹寒气随之蔓延而上,烙印在她的骨子里。
他们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彼此。
对视,
就这么……
由于两个人的对视,田嫂,京波一,包括安圣基都站在了门口。
定在了门口。
因为江格希没有开口,他的所有的精神,目光都投注到了蓝心湄的身上。
又或者他的眼中只看得到她。
只有一个她。
田嫂只是睥过这样对视着的她的先生还有蓝心湄,来回睥过几次,再落到安圣基的身上。
安圣基站在几人的身后,他伫立在蓝心湄的后面,牵着她的一只手。
在门边转角的死角。
在江格希视线的死角,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冷非冷,很深。
京波一是眼观鼻鼻观心,像个雕塑一样沉默的立在一边。
都不开口。
也不打破那对视着的两人。
安圣基对着环视过一圈后,复杂的朝看着他的田嫂,优雅点头微笑,勾起嘴角,天生的贵气,邪魅,还有那掩在眸底里,眸底的带着野性的味道。
此时,蓝心湄一直提起担心着的心终于可以落下,江格希醒过来了,也很好,虽然他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眼晴带着疲乏的血丝,脸上也爬满胡渣,但是醒了就好。
对视一秒,她撤开视线,扫向江格希的背部,还有他露在外面的手臂。
眸光淡淡的仔细的检查着,半晌后,她吐出一口气。
江格希的背躺着她看不到,而手包扎着,看不到里面,不知道有没有事?
想要开口,对着江格希的目光。
触到他眼底那一片深黑和淡红,蓦然的,在那浓稠的黑红中一丝暖意稍稍的浮现,又消失,但被蓝心湄所捕捉,她定晴一看,再看却不见了,江格希的眸仍是一如既往的深黑而淡红的血丝。
不知道那一抹一闪而过的暖意是什么,蓝心湄定了定。
她又摇了摇头。
她觉得自己似乎是看错了,可是她知道她没有。
是真的一丝的暖意,融在江格希墨蓝色的眸底。
率先的,蓝心湄再转开了视线。
不再对视。
同时感到牵住自己手的安圣基有一声轻笑,还有轻握了她的手,很温暖,很暖。
江格希则在蓝心湄转开视线的时候,眉头紧皱,眸光滑过一道冷芒,他仍是直直的穿刺一样的望着她,追逐着她,从她进门的一瞬间,从她脚步轻巧的停在门外,从她目光看过来的那一刹那。
他的视线便绞在她的身上。
那是他在失望和等待中任痛和恨啃咬的时候。
是在他黯然。
在他绝望的时候,她现身了。
如薛涛所说的一样,她来了!
来到了这里,来到了他的面前,来到他的身边。
就这样淡淡然的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淡淡的笑。
身上的狼狈已经不见,一身紫色的高雅套裙,懒懒的卷发,芥额的留海,淡淡的妆容,配上她娇小却玲珑有致的身材,白皙无瑕的肌肤,淡定从容的气质,很美,很有气质,高贵而雅致。
他看到她对着他张嘴,那张小小的嫣唇几度轻启,似要对他说什么?
“你来了……”最终是江格希先开口,他冷冷的看着蓝心湄,看着蓝心湄的表情,看着她表情似松了一下。
这一声落下!
终是打破了他和蓝心湄之间,不!是破了整个病房里的冷空气,那像是凝固的无法呼吸的空气,让新鲜流通了进来,几人,京波一和田嫂都是松了一口气。
但还是没有人踏进病房。
“嗯。”蓝心湄也点头,回答了江格希,向他点头,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过来!”咳了咳,江格希似几度呼吸,再道。
没有追问蓝心湄去了哪里,如他之前想的,为什么现在才来。他不想知道,不管是真不想知道还是假不想,他只知道他不想听。
像是潜力识里知道一旦知道就将无法挽回。
因此他不问。
只是有的时候真的不问就不会无法挽回?
有时候转瞬的时间已是沧海桑田!
江格希话一出口,低沉而冰冷,冷冽如霜,声音像是有僵硬又像是不自在,还有不耐烦。
他的眸中顿时闪过一道光,江格希有些懊恼,懊恼于他本来想好好对她说话的。
他本来决定对她,不再伤害,不再强逼,不再用那些会伤害到的手段,还有话语。
他嫉妒着她跟那个安圣基之间的温暖。
他们之间的温馨,他也想能拥有那样的温暖,也想带给蓝心湄的不只是伤害,还有宠溺,宠爱,像安圣基一样的对她,甚至比他对她好,可是,也许是长久形成的习惯。
长久以来,早就习惯了,一时想改也改变不了,而且他和蓝心湄之间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冰冷,一个害怕,胆怯,就是五年后,也是一个冰冷强势,一个淡漠无波。
伤害已在他们之间划下了一条深深的鸿沟。
想变,想跨越,想跨越,谈何容易!
甚至可能永远的天隔一方。
对望,却再走不近。
再无法靠近。
不管是各自的疲惫,还是背身渐渐的远离,还是就算靠近也回不到过去。
比如现在:江格希和蓝心湄之间,只是隔着十几步的距离,不远不近,一个在门口,一个在房内,江格希的一句过来……却落在在场的几个人耳里,京波一默不作声,田嫂眸光一闪,看着江格希和蓝心湄。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怎么说?严重吗?”蓝心湄闻言,却并没有照他说的过去,而是淡淡关心的开口。
她刚刚该先去问江格希的主治医生。
她担心江格希,他若有什么不好,这次是她欠他的,他会有事也是因为她,是他为她挨的。
想到这淡淡的复杂,她不想欠下他,虽然现在已经欠下了,不过她会还给他的,还有他欠她的。
蓝心湄突然发现她和江格希之间,爱恨情仇,如今已说不清,道不明,分不清到底是谁欠得多,谁欠得少。
“过来……”江格希没有回答蓝心湄,只再一次开口,明显得比上次冰冷缓下不少。
当然依然带着冷冽。
而正因那复杂心绪影响的蓝心湄,在江格希再一次开口后,脚下一动,只是被牵住的的一动,一紧。
她停下将要迈出的步子,回了头。
口中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
却在这时,在蓝心湄身后一个高大的男人映入江格希的眼帘,就这么轻轻的笑着映在江格希的眼里,年轻邪魅还有对蓝心湄的宠溺,安圣基笑着把自己露在了江格希的目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