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她不是跟安圣基结婚了,决心再也不理会他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颤抖的双手真实的抚触到床上人儿那滑嫩的脸蛋,指腹之下那温暖的触感微微的抽动了他那冰冷的心。
再次的近看,她果然是心心。
不可能有假的。
只是眼前的心心,看起来有些奇怪。
江格希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探上她的发丝,在那银亮的簪子拔下来的时候,一头乌黑的发丝顺着他的指尖蓦地流淌开来,犹如浮动在水面上的海藻一般铺散开来。
随之轻轻的挑起她额前的头发,露出那清丽绝伦的五官。
他轻轻拍了拍蓝心湄红润的脸蛋,触手的是一片诱人而烫热的肌肤!
“心心,心心……”他想将她拍醒,确定她真实的意愿,是不是真的如蓝心婷所说,是自愿来见他的。
她刚刚低喃:老公,不要吵我。
这句话足以证明,她意识不清,以为身边的男人是安圣基,而非江格希。
江格希不知道蓝心婷是用什么方法,总之这一刻,他只感到矛盾纠结。
不错,他是很想念心心,也很希望她回到他身边。
但是他更希望她幸福,希望她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而如今蓝心婷突然送他这样一份‘大礼’,一时间,江格希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笑纳。
不要她吧,他又不想错失这次机会;
要了她吧,他又害怕心心将来会恨他;
江格希正在犹豫着,又收到蓝心婷发来的短信:
“希,就看你的了!”
这句话无疑是刺激到江格希的神经,难怪他看蓝心湄的脸色红晕的这么不正常。
当清晨的光芒透过窗子照射进屋子,斑驳在睡梦中的两人的身上时,蓝心湄微微动了下身子的揉了揉眼睛,在伸了伸手臂的可爱咕噜了一声后,长长的睫毛轻颤的让眼下的影子像是蝴蝶振翅一般慢慢的睁开眼睛……
身体,每一寸骨头都像是被碾碎了重拼的一样,尤其是腰和双腿,她愣了半天,才慢慢坐了起来。
那没有拉的厚重窗帘下,金色的阳光也比任何一个早晨都来的刺眼。头顶的天花板上镶嵌的钻石样式的镜子是她最喜欢的。可是她就那样愣愣的看着头顶的玻璃里所映出的一切,眼看着自己的脸颊由原来的红润一点一滴的血色尽失!
偌大的床上,白色的被子,她赤裸的身子满目皆是触目惊心的点点猩红。而那周边散落在地板上的衣物与那周身酸痛的感觉,残忍的提醒着她这并不是一个梦的事实。
她怔怔地扭过头来,看着睡在身边的男人,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天理难容的脸。
江格希?!
怎么会是江格希?
回忆了半天,蓝心湄才如雷击中般地怔住,糟了,昨天晚上自己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又跟江格希那……个了。
天!她到底干了什么蠢事,竟然又和他上床了。在这种时候,犯下了这种不可饶恕的错误,那一刻,蓝心湄竟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虽然她不是没有过和江格希发生过关系,可是这次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现在她已经跟安圣基结婚了,却背着老公跟江格希上了床,这是赤裸裸的背叛。
此刻蓝心湄的心里,除了后悔就是慌乱。
意识停留在跟姐姐见面的那间咖啡厅,她好像是喝了那杯咖啡后,就渐渐的失去意识了。
难道是姐姐对她下药……
不会的,不可能的,姐姐不会那么对她的。
姐姐都有身孕了,她应该跟江格希生活的很幸福才对,又怎么会对她?
蓝心湄想想觉得不可能,下意识的不想去承认心底的那个最有可能的答案。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立即下床离开。
而且最好是在江格希醒来之前。
她跳起来,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蓝心湄颤抖着双手扯过被江格希随手丢在床边的胸罩,心慌意乱的为自己穿上,动作就像是做错了事害怕被人发现一般的局促。
可却因为受颤抖的实在太厉害,背后的搭扣怎么也扣不上。
“心心,你醒啦……”身后传来了江格希低沉的磁性的嗓音,想来他也醒了。
可是蓝心湄却根本不愿回头去看他,一心只想着快些穿好衣服离开这里。
可愈是急,手便愈是益发的颤抖,手心已是汗水涔涔,脑中一片空白。
“心心……你在害怕什么?”江格希的双手抚上她的裸背,似要替她系好胸衣的搭扣。
而他的碰触却让蓝心湄如小鹿受惊一般猛然从床上跃起,双腿微屈,跪坐在了他的对面。
随手扯了身下的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眸中的无措与惊慌毫不掩饰,语无伦次的说道:“你……你别再碰我了!”
“心心,你……”江格希墨蓝色的眼眸,在见到她的反应与表情之后,溢满了绝望与伤痛,渐渐黯淡,直至彻底失去了光泽。
只见江格希颓然丧气的靠向了床背,一手撑着额头,离散的眼神呆愣的望着窗口,周身上下似笼罩在了悲哀的气息之中,无比的凄怨……
他就知道她昨夜是不愿意的,只是被下了药而已,而他又不舍得她那么难受,所以才……早知道她清醒以后,会是这样的结果了,可是看到她的反应后,江格希的心还是被重重撞击了一下。
蓝心湄本来想发怒的,可是想起昨天姐姐在咖啡厅里说的话,意识到江格希得了绝症,命不久矣,也不想再跟一个快要死的人争执。
算了,就当昨晚是她做了一场噩梦吧,现在梦醒了,谁也不要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