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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旧巷斜阳(5)



  杨华生先生乃滑稽戏大家,从艺一生,精彩一生。2007年,沪上演出,与滑稽戏界诸公相聚,先生也大驾光临。席间讲话,第一句话便是:我来,是要讨一张郭德纲先生的名片。闻言惶恐,致敬再三。今先生以耄耋之年,驾鹤仙归,滑稽无声,氍毹失光。唯愿后学努力,告慰先贤。遥送先生好走!

  崔连生

  崔连生先生,好角儿。《小五义》最拿手。能说能唱,西河大鼓也很精彩。

  崔先生脾气大,评书界曾有阔死王田凯,急死崔连生之说。王田凯先生有钱,碰见熟人一问:“王先生干吗去?”“咳,天热,没什么吃的,买四个烧鸡!”由此可见一斑。崔先生是脾气大,某次与人争吵,情急之下,取过大门闩将自己砸晕。高祥凯先生曾笑对崔先生说:“哪天再来一回,甭用门闩,抽嘴巴也挺好看。”

  丁立刚

  2012年9月4日惊闻噩耗,梨园名宿丁立刚先生去世。先生自幼学艺,为马派嫡传。晚年于德云传习社工作,云鹤诸弟子均曾随先生习唱京剧。突然病故,艺界之憾也!先生辞于七月十五,是日道家中元之时,佛家盂兰盆会,普天之下放河灯焚纸钱,趁此清风唯愿先生早登极乐。后学晚生郭德纲携子、徒顿首百拜!丁立刚先生千古!

  旧事

  津门相声前辈某氏,常以文雅著称。曾有台上几不说之口号,然听其《圆梦》等作品也涉及伦理之哏。可见艺人均有两面之态。该先生为排斥异己,曾向文化局反映同团演员表演之《地理图》贯口内无有台湾,乃反华行为,闻者皆惧。2005年,德云社突起,先生不悦,一日于天津中国大戏院后台接受采访时大骂郭德纲,据记者云,当时老先生气得直哆嗦。后有人问:为什么这么恨郭德纲?先生道:他说我是白眉大侠!其实我对先生素来尊敬,从无此不敬之语,此皆由其弟子编撰瞒哄而已。一语成恨,四处指责,令人无奈。

  佟大方先生,张文顺之师也。为人老实,从艺认真,为团里奉献一生。去世后,家属想求团里留一件演出长衫纪念。团领导断然拒绝,为保护单位财产作了贡献。

  相声泰斗马三立先生艺登峰顶,为人平和。辞世前不久,家属给老爷子买爆肚食用。甚可口,但一闻价格为十八元,连道太贵,以后别买了。终其一生,演出费未接过五千元以上,皆由团里负责人克扣。儿甚不忿,先生曰:没事,让他们挣吧。

  常玉霆、白全福二位前辈,搭档一生珠联璧合。一日演出,主办方赠二位名酒两瓶以为纪念。回来路上,白先生拎着两瓶酒不慎摔碎一瓶。白先生遗憾地说:“哟,你那瓶碎了。”众人大笑。

  曾问过恩师,江湖盛传马季打侯宝林先生之事,此事真伪如何?侯先生确定地说:“没有此事。”

  天津某相声前辈,世家出身,自幼学艺。青春年少时入伍,意气风发,颇得嘉许,后因犯罪囹圄凄惨。出狱后卖过糖,炒过栗子,剃过头,卖过布,十八般武艺件件精通。后诱骗少女至家,灌醉后脱衣拍照,将照片出售而被警方抓获。事关重大,轰动一时。晚年苦寒,颇值一叹。后天津恢复小剧场演出,某团队负责人邀前辈出山,遂再显英姿。该团队有制度,如演出中翻头(指前边表演过,后边又上场表演)则加现金二元。由于几次未支付前辈翻头钱,遂大怒。经策划后,揭竿起义,前负责人只得另起炉灶,又成立一个新的相声团体。

  该前辈俨然摇身为团长。某段时间业务颇佳,观众也与后台关系甚好,每有观众请客,前辈必点清蒸白鳝,据云其心中最佳食品为此。2006年德云突起,前辈不屑。扬言一月内平定京师,遂率部北伐,大张旗鼓。经周密部署,终于登上北京舞台。两周后,平安返津。

  天津相声界某前辈,自幼学艺,极得早期街头行艺之真传。台风洒脱,常于话中夹杂津门谩骂,颇受部分观众青睐。青年时代因与茶园门外卖豆纸(旧时手纸)之妇女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被押于板桥农场改造,多年后释放,遣于某废品回收部门工作。该部门业余喜好评剧之人甚多,遂成小剧团自娱自乐。

  不久,前辈又与其中一妇女有染。未几,事败露。遂又押赴板桥农场改造。经多年风雨后,终于释放。后因与邻居妇女成奸,遂三下板桥。因系此地元老,于晚年落户于此,孤身一人甚是苦寒。20世纪90年代,天津老艺人恢复演出。人手不够,金文声先生想起,尚有此翁遗落民间,遂以花甲之年正式走上相声舞台。实话实说,有几段节目表演颇佳,观众甚喜。此时该前辈,因在天津西站偶遇一老妇携一儿一女流浪,遂接回家中度日,俨然一家人也。奈何其子精神状态有问题,犯病后连摔带打,前辈偶有不悦,便母子三人上阵齐殴,生活颇有情趣。

  后经金先生引荐,该前辈进京于德云社助演。我等自然殷勤侍奉,彼此相安无事。因怜老无依,遂加大薪俸,以表敬老之态。某日,前辈偷去某团体助演,此举不妥,最起码应该打个招呼方为江湖之道。前辈不悦,大放厥词,因为老不尊,遂不再录用。未几,前辈找至后台,纳头便拜,因德云社弃用收入大减,回家后母子三人大怒,拳脚相向,闻言凄惨,复又留用。合作期间,前辈给德云子弟传授作品三段,学习了作品十余段,双方互相学习之风极烈,书声朗朗,令人愉悦。

  后,全国相声均有复苏,天津小剧场业务也极见回头,前辈遂不再来京,并于台上抒发不悦,大骂德云社。某日一朋友问我,×先生说德云社的名字是他起的,是吗?我算了下时间:“不能吧,那年他还没释放呢。”

  某相声名家性极贪吝,见便宜便上,又好说谎。一日于北展演出,众人聊天道旁边莫斯科餐厅装修停业。恰巧,名家入门,张嘴便道:莫斯科餐厅刚吃完饭。众皆愕然。演出结束后,有人问候:先生辛苦。答曰:不辛苦,一会儿还得上莫斯科餐厅吃饭去!开真方卖假药,拿谎话当真事,业内嘴脸可见一斑。

  天津某相声茶馆,一日演出结束后,每人托一西瓜走出,言今日没卖上钱,一人分一西瓜。

  某曲艺泰斗弟子十余名,每周末必至师宅,陪同先生打麻将。如泰斗赢钱,则皆大欢喜;如手气不佳,则于客厅黑板上写“今日不管饭”,弟子们便悄悄退去。泰斗晚年常与串门的人闲聊,最爱探讨的问题就是:郭德纲怎么红的呢?

  某相声大师素以淡泊名利著称。一日看望,大师心情甚好,言道:这回闹心脏病可值了,挣了两万多。问何故,其道:家里一来企业家串门,我就说不好受,这个给五千,那个给八千……

  某相声前辈,以七十高龄姘居二十岁少女,后年事高,倒手转荐某洗浴中心老板。老板温存月余,遣之还乡。

  津门二相声大师不睦,甲骂乙:我用×××你!乙则于全体会议上说:我觉得甲长得不像他父亲,所以我觉得他是个杂种!自此两位艺术家情同水火,楚河汉界。

  津门某相声演员,谎称办一部队文工团,可称胆大包天。男学员交钱,女学员陪睡,后事发远遁,近几年又复出。结交京中名流,谈吐间也依稀普通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