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世家子弟也看见这边火焰,闻到了肉香。“嘿,那边的三个小崽子,吧肉汤给爷盛几碗过来,爷有赏。”有高声的吆喝传来,那个家伙手里还一抛一抛地,像是金子之类的东西。
“狗东西,本姑娘煮的东西也是你们这种货色有资格吃的吗?”楚楚叉腰骂道。
“哪里来的疯丫头。云中行辕的晚宴爷也有资格喝一杯酒,吃你这牛肉汤还不够格了?爷你吃你煮的汤,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几个世家子弟围过来。
“原来是相离城的土包子。”那世家公子嘻笑道:“知道本公子是谁不?”
“本姑娘管你是谁,再不滚,本姑娘打断你的狗腿,敲掉你的狗牙,拔了你的狗舌头。”楚楚骂人的气势丝毫不减。
“哟呵,还是朵带刺的花儿,够味,爷喜欢。以后你就跟着爷吧,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被骂的那人两眼放光:“爷乃是京城洛府的人。”
那群世家子弟在一旁起哄。
“你们洛府的洛成子,本姑娘倒是认识。不过认识他后,他就死了。连他心是什么样的本姑娘也是知道的。”
“你就是杀死我哥的那个疯婆子?”洛府公子后退了一步,洛成子被逃走心脏的尸体曾吓得他连夜不寐。
楚楚得意地露出小虎牙:“原来你是那个倒霉蛋的弟弟呀。过来,和本姑娘亲近亲近,本姑娘保证不掏出你的心脏煮来吃了的。”
“老洛,怕她做什么?他们只有三个人,我们八个。现在是在云中狩猎,我们一拥而上,正好给你兄长报仇。”围着的人纷纷抽出了兵刃。
“真当我们是弱鸡了?”楚楚人随影动,一阵呯呯砰砰。八个倒霉蛋倒在地上惨叫,还有一地折断的兵器。楚楚吹了吹自己的一对爪子:“真是一群弱鸡呀,连杀你们的兴致都提不起来。”他指着洛府的公子,笑道:“刚刚说要打断你狗腿的。”啪啪,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洛公子不争气地晕厥了。“这么不经折腾,真没趣。公子,我们还是来喝牛肉汤吧。”
楚楚看着幕四美美地喝着牛肉汤,她心里也美美的。她突然回头,温柔地笑道:“小朋友,你再藏着不出来,那边那群家伙就是你的下场哦。”一个小男孩缩头缩脑地从草丛中钻出来,他有一对尖尖的耳朵,还有根猴子一样的尾巴。这就是荒原上的野人。
楚楚弹了下小孩的尾巴,“你从小河里冒出头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你啦,还敢一路钻到这小山坡上,胆子不小哦。”
小男孩恐惧地夹着尾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幕四皱了下眉:“你为什么一个人潜伏到这里。”
小男孩鼓足勇气,小声道:“我饿。”
“这道我们来荒原做什么的吧。”幕四看着男孩呼啦啦地就喝完一碗牛肉汤,还眼巴巴地望着锅里。楚楚又给他盛了一碗。
“我知道。”男孩喝着汤,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们是来杀我们的。族里人说,你们每隔十多年就会来杀一茬。”
“那你还敢来?不怕本姑娘捏爆你的小脑袋?”楚楚凶狠地比划了一下爪子。
“你们身上没有我们族人的鲜血味道。”小男孩又喝完了,又眼巴巴地望着锅里。
楚楚拦住他的视线:“没有了,本姑娘还没喝饱呢。”
小男孩失望地放下碗:“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牛肉汤,这挽救了小椿子的小命。也谢谢你们教训了这几个杀害我族人的坏蛋。我能杀死他们,给族人报仇吗?”他说杀人时,双眼闪烁着纯洁的光芒。
“小椿子,姐姐我虽然揍了他们,但他们也算做姐姐的族人。”楚楚笑道:“你还是快逃吧,如果碰见的是其他人,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砍下你的小脑瓜子,然后把你耳朵割下来,当做战利品。”
小椿子很失望,他沿着草丛,潜伏到河边,然后隐没在小河中。
楚楚从乾坤袋里拿出个小罗盘,轻轻拨了下指针,指针指向小河的方向。“公子,咱们跟着这个小椿子,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哦。”
“这些野人杀人和杀鸡鸭没有却别,连一个小孩心中也把杀人当成一件纯洁的事。”幕四叹息,他不知道这野人算不算和自己同类的人。
楚楚收拾了帐篷等家伙,望着荒野的夜景,可惜了,这么美丽的景色,不能停下来和公子一起欣赏。
楚楚从乾坤袋中抽出个纸船,放在小河上,念动咒语,纸船变大成一首小船。三人跳上小船,楚楚又将一块晶石按在船舵的卡槽中,小船微微一震,沿着河水向前漂流。
幕四惊讶地看着他一系列的操作:“楚楚,以前没发现,你地乾坤袋还真是个百宝箱。”
楚楚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衣角,嗔道:“人家第一次离家出走,心里害怕。当然要多带点小东西。”
云朵立在船首:“悬空岛果然财大气粗,衣食住行都炼就法宝。”
“那是,不像有些小娘皮,除了一把破刀,什么都没有。都多大了?连嫁妆都没有准备,将来有谁愿意娶你?”楚楚骄傲地听着胸脯,像一只骄傲的小母鸡:“本姑娘积存在悬空岛的嫁妆就是十个乾坤袋都装不下,谁要是娶了本姑娘,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原来楚楚你还是个小富婆。”幕四本以为自己腰挂两个乾坤袋,已经算很富有了,但人比人气死人啊。他不知道,要是论财货的质量,他这两个乾坤袋所有还比不上人家小半个乾坤袋。不知该如何着想。
“公子,你要是娶了人家,那些都是你的,连我都是你的。”楚楚软语昵哝,听的人骨头都要酥了。
暮四打了个冷颤,笑道:“今夜的月色不错呀,尤其是咱们这样一页扁舟,行在小河之上。”
楚楚冷哼一声,低骂道:“没胆的男人。但你逃不出本姑娘的手掌心。”
小船在水面上走走停停,终于在日出时分停下来,前面是一个小村庄,那小椿子蹑头蹑脑地从水草丛中钻出来,扭头望向小船的方向,但什么也没看见,然后一脸疑惑地爬上岸,往村里去了。
小椿子回头时,还吓了幕四一跳,以为这小滑头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公子你就别担心了,这小船叫如意舟,可大可小,还能屏蔽人的六识感知,现在就算你喊破喉咙,村里的野人也听不到,看不见。”楚楚得意地解释道:“公子你喜欢不?喜欢我就送你,当做预付的嫁妆。”
幕四上前和云朵并排立在船头,假装什么也没有听见。
“哼,总有你心动的时候。”楚楚撅着小嘴,她不知道,其实他在屋脊上的舞已经让人心动了。
小船缓缓靠岸,云朵倒拖神屠就要下船,被楚楚一把拉住:“胸大无脑的女人,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知道村子里有多少人吗?知道他们的高手有几品的吗?知道附近有多少村庄吗?冒冒失失地,早晚被你连累死。要想了解敌人,就需要打入敌人的内部。”
幕四问道:“他们耳朵是尖的,还有条尾巴。怎么打入他们内部?”
“有本姑娘在,一切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楚楚在她的乾坤袋里翻找了一阵:“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找到了。”他拿出三张面具,一张少女的,一张少年的,还有一张是个中年妇女。楚楚变成了一个美貌的野人少女,幕四变成了一个俊俏的野人少年,只有云朵,她戴上面具,变成了一个相貌平庸的中年女野人。
“你是故意的。”
“你要是嫌弃难看,就自个儿待在如意舟上,我和公子去打探虚实。”楚楚哼道:“我这面具可是宝贝得紧,野人,魔族……很多种族都可以幻化,我这还有一个疤脸男人的面具,要不你用这张?”
云朵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幕四看着两个女孩,道:“我们怎么没有尾巴,这不穿帮了?”
楚楚噗呲一声笑道:“我家的傻公子,你想变个尾巴出来?这云中的野人只有在幼年时才有尾巴,到了成年礼那天,便会把尾巴割下来,祭炼成一条鞭子,这鞭子便是陪伴他们一生的武器。”
“我们的鞭子呢?”
这次是云朵听不下去了:“我们要鞭子做什么?需要亮鞭子的时候不是应该拿出抽出你背后的长枪吗?”
楚楚见幕四不再问愚蠢的问题,道:“我们需要确认下相互之间的关系,从现在起,我和公子是私奔的小情侣,云朵你是我们带再身边侍候的女仆。”
云朵的眼光要杀人。
“这样不妥吧,要不我们还是自称兄妹,师姐是我们的长辈姑姑。”幕四小心地谏言。
“既然公子这样说了,那就这样吧。姑姑,你先请。”楚楚向着云朵嘿嘿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