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夏一个普通的傍晚,中国四川某县李保村。在一条有点偏僻的乡村小道上蒋老汉顶着个前年自家老婆子用麦秸给自己编的草帽嘴里哼着什么不知名的调调。他左边肩膀扛着锄头,右手提着条从河边抓来的新鲜草鱼,往夕阳落下的方向缓缓前进。
在蒋老汉身后不远处,夜风吹得周围齐腰深的杂草摇头摆尾,隐隐中好像构成了一个人形,很快又嗖的一声被吹散。
“阿嚏”!蒋老汉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鼻子。奇怪道,“今天这风咋吹着这么凉,未必明天终于要下雨了”。想到这里,蒋老汉哪张树皮一样的脸勾起了笑容,常年大旱加上支书又非要搞什么公共食堂,这抓条鱼回去给自己老伴补补身子都要偷偷摸摸的,不过要下雨了这粮食就该够吃了吧。想到这儿蒋老汉心里止不住的高兴
当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夜空中却没有往常高挂着的明月和任何一颗星星。差不多已经伸手不见五指的蒋老汉心里有了些慌乱,平常走到这个时候这个时候都可以看到家里传出来的灯光。怎么今天太阳都落山了,自己还在这野草地里打转。“这白天明明晴空万里,这一到晚上怎么连个星星都看不见呐?”当然蒋老汉是肯定弄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的。
当脚下的路越走越崎岖,蒋老汉的脸也越走越白。哪有离家越近路越难走的道理。他心里突然想起村西头老张家办白事请的那个阴阳先生说的那个鬼打墙的故事。心里面越想越害怕,就好像周围有几双眼睛盯着自己似的。
突然冷不丁的从蒋老汉头上传来呀!呀!呀!的声音。蒋老汉被吓得退后了几步正好右脚踩在一块小石头上,重心一斜摔倒在地上,做了个狗啃泥。他翻身一看结果发现只是天上有四五只乌鸦正好飞过去。
蒋老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后抓起几块地上的小石块就往天上扔去,开口骂道:“他妈卖皮这年头畜牲都敢在我头上拉屎拉尿,害得老子黑(吓)得裤儿都快十(湿)了,晦气!”
蒋老汉骂了几声给自己心里壮了些胆气,拍了拍身上的灰突然意识到哪里好像不对劲。可就是好像已经想到了,可就是说不出来。他伸手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锄头。“哎,我鱼呢”?蒋老汉看着他脚下的这条凹凸不平的羊肠小道。周围只有因为大旱而有点发黄的杂草。
“不对头啊”!“刚天黑时明明什么都看不见……那现在这是?”
蒋老汉本来就因为营养不良而苍白的脸颊,现在就好像又加上了几层冰霜。愚笨的蒋老汉好像已经明白了什么,缓慢的将头面向夜空。头上依旧漆黑一片,自己的前后左右都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只有蒋老汉自己周围围绕着一圈光亮。在这样的黑夜中显得格外耀眼也格外诡异。
他想起来以前老人们经常流传着一个说法,“今天黑鸦招魂,明天坟头插旗。”
……。
“师哥我们咋跑到这鬼地方来了?”看起来鸟不拉屎的。身着黑色中山装,鼻子附近有一道细小刀痕的李罡并没有回答身旁比自己小几岁脸上还带着些许青涩的王直。
“师哥,师傅说再过几年天下道门必有大劫,真的假的,到时候我们要逃走吗,师傅非让我们到这里来干嘛,难道这里也有啥妖物,如果有我俩能弄的过吗?”王直见自家师哥没有理会自己使幻想起来自己未来斩妖除魔,天下第一的样子。
“如今天下大旱师傅见西南方向好像有邪气涌动,方叫你我二人前来探察,你还有心情胡思乱想,前面十里外应该有炊火人烟什么的,快中午了上路吧。这里总有些让我心神不宁,李罡看了看周围因为干旱而四处开裂的地面向前走去”。
王直不情愿的哦了一声,拿起手中有点破旧的草帽戴在头上后赶紧小跑过去跟上李罡的步伐。
日照三竿,头顶的阳光越发毒辣。“师哥好热啊”!“师傅他们还没有把那只旱魃降服吗,可害苦了我们”。王直边用自己的袖子擦汗边向旁边的李罡抱怨道。
“你以为旱魃这么好对付吗,而且这次旱魃的出现决不简单,天下道门英雄尽出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知道师傅他们能否全身而退”。李罡说到师傅时下意识的看了看高挂在天上的那轮烈日。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有天上哪有什么太阳。现在正午时分明明该是是万里无云晴空高照,这光倒是毒辣的很。这只有光没有太阳是什么回事。
李罡自出生开始就有一双阴阳眼可窥日月,就是直视太阳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李罡又低下头看了看四周也并无阴煞之气,心里大叫不好。嘴里低声道“遮日”?这种手段这次不知碰上的不知哪路魑魅魍魉。不知道何时着了这东西的道,这次和师弟新人上路只怕凶多吉少。
“师哥,咋不走了,太阳有啥好看的,看多了又不能变成你媳妇,停下来吃点东西吧,我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都饿得快比皇帝老儿的娘们儿瘦了,你还有心情欣赏天上的火轮子”!王直看李罡脸色铁青的盯着天上不知所以的调侃道。
李罡并没有理会王直,而是把背上的行囊解下来扔给王直。
王直手忙脚乱的接住了那沉甸甸的布包。“喂,师哥你把你的干粮衣服扔给我干嘛?”面对李罡莫名其妙的举动青年疑惑道。
“王直你回去告诉师妹等师傅回来了告诉他出事了……。”说到这里李罡脸色苍白了几分,没有再说下去。
王直不懂自己这一位天不花地不怕的师哥怎么自从到了四川变得有一些莫名其妙。
慢慢地,本来毒辣的阳光开始变得微弱。开始有水珠先慢后快的滴落在滚烫开裂的地面上。
“咦”?“师傅不是说旱魃不除大旱不消吗”?“未必他们成功了”?“师哥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早就忍受不了酷暑炎夏和崎岖山路的王直惊喜道。
李罡心里直冒凉气,脸上就像打了几斤糯米粉一样。看来让师弟先走是不可能了,只是不知道应付的过来吗!当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阳光差不多被乌云完全遮住时,轰隆的雷声响了起来。
“师兄看来等会这雨有点大啊!看来暂时是吃不了饭了赶快赶路吧!你的东西还是你自己背吧!”由于光线较暗的关系王直并没有注意到自家师哥的脸色还一脸可惜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把李罡的布包扔还给了他。
“哎呦!什么东西?”王直刚把李罡的装东西的布包扔给李罡,脑袋就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师哥你干嘛拿东西砸我?”
李罡一脸莫名其妙的转过头,那苍白的脸色,把王直吓了一跳,“师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白?”
李罡眼神中多了几分凌厉,指了指王直后面,王直不解的转过头去。结果这一转,一股凉风直直的往王直身上吹。王直定睛一看,他的眼前摆着一个黑色的盒子,上面刻着一些像蛇一样的晦暗花纹的黑色盒子上面还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玲珑小锁。但奇怪的是王直光是看上一眼就觉得头昏眼胀。天上掉下来个盒子?还掉在了我的头上?
雷声和雨水越来越大,王直急忙退道李罡身旁。看起来清澈的雨水先慢后快的滴落在长期干旱而一块一块的干土块上。可当雨滴快要掉在盒子上时以一条诡异的弧线绕开盒子滴落在旁边的地面上,就好像盒子外面罩着层玻璃一样。见此,李罡王直无不脸色巨变。
“师哥如果这东西是实实在在看得见碰得着的……记得师傅不是说能把怨气形……形成实物的都……都是快……”。王直浑身上下直发冷,他想起了跟师傅告别时师傅的忠告。
“遇到能变成物件的怨气,什么都不要做只管跑,那玩意没死个几十万把人是压根不可能出现的,五胡乱华知道吧,据野史记载,当时一个小部族领头的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一把伞,结果你猜怎么着,他靠着那些邪乎玩意儿连屠九城所过之处鸡犬不留,最后天下道门合力死之大半才把那玩意毁了。”那怕是在夜色之下,师傅那忌惮的神色死死的印在王直的脑海中。
“师哥怎么办,恐怕这雨都是这玩意招来的”!王直毕竟是第一次出来历练。这几句话几乎是哭着喊出口的。
“跑”!李罡大吼一声拉着快尿了的王直的右手向后面玩命的跑去。这时李罡的眼睛渐渐有些痛感传来,视线也变得有点模糊起来。但此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李罡和王直甩在身后的盒子上诡异的花纹似乎闪过几道幽光,本来平整的盒子所有花纹的最中间慢慢出现了一条缝隙。咔嚓一声,左右两边开始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