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郝啸侧面的董胖子看见对方脸色一变,猛地回头往李韶卿的方向看了过去。只看见,有个人用手扶着沙发的靠背颤颤巍巍的,从沙发背后的缝隙里探出来半个身子,像蛇一样昂着血肉模糊的面孔,用双手挪动着身体顺着沙发的弧度爬了下来,身体紧贴着地面飞快的往郝啸身后窜了过来。
胖子伸手就要拔刀,却听见郝啸叫道:“你对付头顶上那个。”
胖子仰头一看,只见一条像是舌头样的东西,从房顶上垂了下来,直奔着李韶卿的脖子缠了过去。李韶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吊上了屋顶。
“断!”胖子抽出军刺扬手甩了出去,一尺多长的军刺顿时在空中转成了一道轮形的红光,贴近着李韶卿头顶一扫而过之后,带着尖锐的风啸往胖子的左手里转了回来。
胖子伸手抓住军刺的同时,身体猛然前倾张开右臂,拦腰抱住李韶卿之后,急冲了两步脱开他刚才立身的范围。等他踏出第三步时,猛然以脚跟为轴往后一个急转,左手把李韶卿整个人抡了起来,右手军刺带着尖锐的劲风往身后刺了出去。
就在胖子的刺出那一刀的刹那之间,被他抡起来的李韶卿明明看见胖子手里握着的不是一把刀而是像是刀型的光影,甚至赤红色的刀光还在他手里暴涨了三尺,像是一把直刀般的刺向了眼前的人影。
那道模模糊糊的影子在他的刀光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之后,像是被阻拦了一下的烟花一样轰然爆成惨绿色的磷火。
像是钢花一样飞溅落地的磷火,一时之间竟然没有熄灭,甚至还随着空气的流动在地上左右乱滚,那情景就像是他们曾经在乱葬岗里看到的鬼火一样。
胖子出手之后的第一时间就看向了郝啸,眼看从地上爬过来的冤鬼,对着郝啸的脚筋伸出了爪子,那架势分明是想把他的脚筋一下从腿里给抽出来。
“兄弟小心!”等胖子开口提醒时,那只鬼爪已经贴上了郝啸的袜子,就在鬼魂的爪子想要捏紧的那一刹那间,郝啸的左脚忽然抬了起来,右脚却以几乎不可能的方式平移了半步。
收势不及的鬼魂竟然脸贴着地面,背贴着郝啸的脚板滑出去半个身子。没等他再动,郝啸的脚掌就跟着落了下来,像是踩着实物一样踏在鬼魂身上。
就在郝啸踩住那只鬼魂的同时,他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因为,看见满地的鬼火竟然在向他们三个人四周飞快的流动,眨眼间的功夫就连成了一圈,把他们三个人给围在了中间。
原本还想审问鬼魂的郝啸,猛然一个落脚把脚下的鬼魂踩了个粉碎,疾声喊道:“快跳出去!”
还夹着李韶卿的胖子想都没想的猛一矮神,想要借着身体的爆发力往后倒跃,可就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间,却觉着脚底下被猛地拉了一下,整个人又回到了原地。
胖子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脚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脚印。那个比他脚掌稍大出来一点的印迹,竟然像是一张双面胶似的,把他的脚紧紧的贴在了地上。
胖子的连挪了两下都没能挣开脚印的控制,不由得大叫道:“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中计了!”郝啸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刚才那个假道士根本就不是什么骗子,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术士。他从郝啸一进门开始就在算计对方,地上那些能粘人的脚印,就是他假装施展“神打术”时踩上去的。
郝啸不用去问也知道自己现在肯定也被黏在了地上,只不过他比胖子要镇定许多,他的脚虽然不能动,眼睛却一直在扫视屋子。
那张靠在墙上的沙发忽然动了起来,就像是有人推着一样往包厢大门的方向飞快的挪了过去。
“把你手里的人,扔沙发上!”郝啸说话之间,右手一抖,被他藏在袖管里的军刺立刻顺着袖子滑向了掌心。他的手掌刚刚握上了刀柄,胖子也毫不犹豫的把李韶卿扔了出去。
还没等李韶卿百十多斤重的身子落在沙发上,郝啸已经把手里军刺当成飞刀射向了沙发扶手的位置。
比他慢了一步胖子,也跟着投出军刺,两把刀如同一前一后接踵而至的闪电,射向了看似空白的墙壁。
蓦然,第一把军刺在飞进的过程当中,刀身四周闪出一片绿色的磷火,没等磷火熄灭军刺就已经钉在了墙上。军刺四周紧跟着闪出来一道人形的轮廓。那分明就是一个弓着身子推着沙发的女人,只不过她被军刺戳穿的腰间,冒出来的不是血迹,而是闪动的鬼火。
仅仅一刹那间,胖子掷出去的军刺就紧跟着钉穿了女人的脑袋。随着一声凄厉之极的鬼哭,那个女人的身体彻底爆成了遍地磷光。
郝啸厉声道:“李韶卿,把刀拔下来,出门。只要见到人,别管是谁立刻杀了。放心,门外面的肯定不是鬼。”
让李韶卿杀鬼,他不敢。让他少人,肯定不会含糊。被眼前一连串的景象刺激得差点发疯的李韶卿。伸手把军刺拔了下来,如同捕食的猎豹嗖的跃到了门外。
郝啸蹲在身来在自己叫上画了两下,他脚心上马上冒出来一股浓烟,原本被粘在地上的脚掌立刻恢复了自由。又顺手救出胖子之后,转身扑向了墙角的沙发:“帮我一下把他翻过来!”
胖子和郝啸合力之下把沙发整个翻了过来,果然看见沙发底下有被人划开之后又重新缝合的痕迹。郝啸把手伸进粗糙不堪的针线眼里左右一份,顺着划痕把沙发底整个扯成了两半。
紧接着,一个身上穿着休闲装,脸上扣着鸭舌帽的人就从沙发里面露了出来。那人双手抱在胸前,两腿被绳子紧紧捆着并拢在一起,身体和沙发之间拧着好几道粗铁丝,就像是的装在盒子里固定好的玩具一样,背部向上的固定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