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可能呢？”她幽幽道“皇帝女魃只是过去式，它已经和你见过了几次，你不记得？”
我略一回想，“挖出石碑时候，就是它？”
纸人默不作声，不知道是不是承认了。
“我爷爷赋予你什么使命？”我沉声道，感觉自己深陷一面巨网中，而爷爷一直都坐在正中掌控着一切，让我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送你进竹鹿台”
“就这？”我皱眉环顾四周道，“这里是哪？竹鹿台在哪？”
“如你所知，这里是太师玄天洞，竹鹿台就在十八重仙塔地下”
“十八重仙塔？”我吸了口气，转眼一想就明白了，应该就是我们一直看到的那座宝塔，天上九重，地下九层！
看来王老知道的还是不多，连这个都不知道……或许也不想跟我们说这么多吧。
我想到这一点，又问道“跟我进来的还有两……三个人，他们怎么样了？”
纸人道“你们一共三个人下到太师玄天洞，不巧碰到仙塔内河上真人铸造的‘流云鉴’二十八年一次开光，威力大盛，连我也出手不及，被复制成了九人。”
它顿了顿道“你这小儿最为无知，已经死去两次了，亏得我最后出手才保住你一条命。”
我顿时五雷轰顶，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我死了两次？对了，在阴河上我就看见“师兄”一掌将“我”拍死，可是第二次呢？
第二次……第二次，坠井而死！
我遍体发寒，呆呆的看向纸人，这时才发现纸人的眼睛里并非毫无生气，而是一股洞穿一切之后的空明。
这么说来，我坠井之后与王老和师兄相遇，是两个世界一个丢掉了后半段，一个缺失了前半段，又重新拼凑一个新的世界了。
我下意识伸手摸了一把鼻子，“我的脸……就是你干的？”
“是”纸人似乎对我的经历毫不在意，“如果不是靠这个办法，颛顼遗民肯定不会放过你们，还有阴灵神兵——就是你看到的那些黑衣人。”
“我们？”我一愣，“妈的，师兄和王老也变成这张脸了？他们现在在哪？”
“他们实力强悍，不会有事”纸人冷冷道“特别是你的师兄，几乎连我也制不住他”
“师兄这么强悍？”我总觉得不对，要是真的这样，咱们为什么会被妖邪们逼得这么惨？
难道要隐藏实力？不对！
“你师兄是个奇怪的人，曾经与自己相遇后大打出手，本来势均力敌，竟然有一方突然杀掉同伴，束手被颛顼遗民吞噬了。”
“这……”我哑口无言，不可理喻的事情越来越多，人也就越来越麻木。
我理了理思路，开口道“现在还有多少活人？我只得是咱们九个人里还剩多少人？两个师兄，一个王老，一个我？”
“是”
我背靠在车厢旁长长的舒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有惶惑，有侥幸，还有一丝悲哀。
“刚才……刚才你说你是不仅是赤水献，还是皇帝女魃，还是什么宛丘鬼母，这是什么意思？”
纸人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许久，直到我自己都开始怀疑这个问题实在太过唐突了，它才缓缓开口。
“二十多年前，世宾仙士率领各路道门众人和侵入的妖魔兵锋相对，我迫不得已冒险出手，却不想对方竟然隐藏着一位逆天的邪神，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得神形散逸，精魄一分为三，我为一支，皇帝女魃为一支，还有一支飞入昆仑墟。”
“原来如此……”
“皇帝女魃精魄实力最为弱小，所以很快被邪神控制，我勉强苦苦支撑，幸而后来那邪神也实力大损退出战团，又兼之世宾仙士拼尽全力相救，好歹保住了一丝正气。”它娓娓而谈，就像是在说一件毫不关己的琐事一般，“以前皇帝女魃处处与我作对，可现在它掌控着太师玄天洞以外，我掌管洞内，算是河水不犯井水。它几次施法试探你，我也无能为力，不过将你们送到这里，我却揣摩不透它的用意。”
我总算是明白他的有苦难言了，如果换做是我，发现世界上还有另一个自己，估计早就精神错乱了吧。
“管它有什么阴谋阳谋，有道是‘邪不压正’，难道怕它不成？”我不屑道“反正让我进入竹鹿台就行。”
我好奇道“这竹鹿台里到底有什么东西？风后八阵图？盘古幡？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宝贝？”
纸人动了一下，开口道“难道世宾仙士是让你来拿盘古幡的？”
“那倒不是”我郁闷道“爷爷让我来拿风后八阵图，可一路上有人跟我提起说竹鹿台里也有盘古幡，比起风后八阵图还要珍贵的多……”
“所以你动心了？”
“哈~”我忍不住好笑，“这些宝贝还是留给你们大神吧，给我有个毛的用，就算拿出去装逼打脸也都有人认识不是？”
“给你也不要？”
“干吗不要？不要白不要！”我瞪眼道，“天上白掉的馅饼都不要，也不怕走路遭雷劈，俗话怎么说的？‘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我还以为你有多高尚”纸人语气里除了冰冷，还带着一丝嘲笑，我心里松了口气，关系总算是关系熟络了。
它手轻轻一挥，厢门缓缓裂开一条缝，“前面的那一面旗便是盘古幡，取舍全由你命。”
“啊？”我从缝隙外望去，军士肩头的盘古幡一如之前亮眼夺目，可也仅仅如此而已，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奇特之处。
会不会是在试探我？我略一琢磨，回头道“给我没用啊，我也不会用。要是扛着它出去，我还怕被城管误以为是卖狗皮膏药的抓起来呢！”
我不知道它是否明白我的意思，不过却也懒得再理会——最讨厌的就是试探了，真要送我，直接叫军士送过来不就得了？
神仙也矫情！
车队继续往前行，车厢异常的平稳，仿佛踏在轻柔的云端。
纸人猛然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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