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女孩撇了林铮一眼，表情淡漠，“不过这与你无关。”
说完她走回自己的位子坐下。
“说来听听。”
林铮在她身边的高脚凳上坐下，“我或许可以给你一点建议。”
她应该是演员。哪部电视剧来着？对了！剑仙传奇！
林铮打量着女孩，皱眉思索。大概是面对女孩清纯的脸蛋勾起了他快要遗忘的回忆，他终于想起眼前的女孩是谁。
“这算是搭讪吗？”
女孩没有抬头，不过林铮能听出她的声音中隐隐带着笑意，只是那肯定不是善意的笑，“你不要以为救了我就可以得寸进尺。”
“我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林铮轻笑，“能给一个明星排忧解难，我觉得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女孩抬起头，惊讶的问道，“你认识我？”
“原本只是觉得面熟而已。”
林铮说道，“不过我自问记性不错。你是潘莉莉，演过剑仙传奇里的女四号吧？嗯，就是女主角的丫鬟。”
女孩苦笑，“没错，我就是潘莉莉，一个十线开外的小演员。也难为你记得我。”
林铮不满，“你也太看不起自己了。剑仙传奇每集投资高达一百万，你能演女四号本身就证明了你的演技和价值。我的很多同学都是你的粉丝啊。”
潘莉莉叹气，“那又如何？我能拿的出手的作品也就一部剑仙传奇而已。出道三年，除了这部戏，无非就是一些露个脸、说几句台词的小角色。”
林铮疑惑，“那不对啊。演员要红其实很容易。一部神剧就能捧红无数演员。剑仙传奇勉强摸到神剧的边儿。你好歹也算小有名气，不说女主角，在一些中等成本的影视剧里出演女二号女三号女四号总不难吧？”
潘莉莉问道，“你知道潜规则吗？”
林铮说道，“当然。这年头各种潜规则满天飞，想不知道都难。你的意思是你不肯接受潜规则？”
潘莉莉抿了一口威士忌，说道，“是的。中国那么多演员，怀着明星梦的女孩更是不知凡几，要想出名只有抱着奉献一切的决心。可我们除了年轻漂亮的身体还有什么？网上不是有‘要想演个角色就得睡遍剧组所有男人’的说法吗？这种说法固然夸张，但现实其实也差不多。”
“再来一杯！”
潘莉莉冲李茹萍喊了一声，接着说道，“运气好的找个有钱的男人嫁了，有钞票开路出名自然是水到渠成。运气稍差点的拜个干爹，慢慢熬也有出头的机会。但更多的女孩只能用身体做交换，换取一个微不足道的机会。有的人抓住机会一飞冲天，但更大的可能却是继续沉沦。”
林铮沉默。他知道娱乐圈很乱，但网上看来的终究不真实。现在有一个演员亲口这么说，他不信也得信。他皱眉想了想，问道，“莫非有人要潜你？”
潘莉莉笑了，笑容无奈而凄凉，“天涯娱乐的老板告诉我，只要我愿意做他的情人，他就捧我出名，专攻大荧幕，先是在大导演的作品里露个脸，混个脸熟后拍小成本电影聚集人气，等到有了一定人气就出演大制作女主角。我动心了，觉得不如就这样认命吧。只是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所以就想干脆喝醉算了，不用烦心这种破事。”
梦想与坚持的冲突吗？接受潜规则，出名。坚持底线，继续熬着。这的确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林铮这么想着，劝道，“我是外人，不好说什么。不过如果问我的看法，我觉得平淡是真。如果不愿屈服，那就离开这个圈子，找一个你爱也爱你的男人嫁了，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未必比那些挖个鼻孔都能上报纸的明星差。”
“我也这么想过。”
潘莉莉说道，“如果只是为了我自己，我早就离开这个圈子了。只是做明星是我姐姐的梦想，我答应过她，代替她实现梦想。为了已经死去的姐姐，我不能放弃。”
潘莉莉站起身，笑着说道，“我要走了。谢谢你听我倾诉。也谢谢你救了我。下次见面，我就是大明星了。”
她虽然笑着，但林铮能感受到她心中的不安和痛苦。林铮也注意到，潘莉莉说这些话的时候，跟在她身边的女鬼，也就是她的姐姐，露出心痛的神色。她显然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勉强自己。
林铮心中一动，说道，“你想过没有，或许你的姐姐不希望你为了完成她的梦想作践自己呢？”
潘莉莉笑了，笑容终于褪去了苦涩，“你又不是我的姐姐，你怎么知道呢？”
林铮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我可以看见鬼魂。你的姐姐现在就站在你身后哦。”
潘莉莉一愣，旋即笑嘻嘻的说道，“你很会开玩笑啊。对了，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林铮说道，“我叫林铮。你可以叫我阿铮。说起来我还是你的学弟。我是燕大历史系的学生。你喝多了。醒醒酒再走吧。”
他冲李茹萍说道，“李姐，一杯酸奶。算我的。”
潘莉莉没有拒绝林铮的好意。她重新坐下，说道，“学弟，谢谢你了。”
“不客气。”
林铮随口说了一句，随即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鬼魂小姐，请跟我来，我们需要谈谈。”
潘莉莉嗤笑，“重复的段子无法吸引女孩子的。阿铮，你还得多练练啊。”
林铮笑而不答，只是转身走向卫生间。他已经暗示的如此明显，潘莉莉的姐姐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跟上。
林铮走进卫生间，插好门，然后对潘莉莉的姐姐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潘莉莉的姐姐惊讶，“你真的可以看到我？”
林铮说道，“当然。我是冥界的鬼差，职责就是让你这样滞留人间的鬼魂前往冥界。”
潘莉莉的姐姐说道，“我叫潘芳芳。阿……鬼差先生，你要抓我吗？”
林铮笑着说道，“我又不是警察，抓你干吗。完成你的心愿，你自然会离开。”
“心愿吗？”
潘芳芳笑了，“我的心愿你其实已经猜到了。我不希望丽丽因为我们的约定作践自己。鬼差先生，请务必打消她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