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一个巨大的危机正在朝韩雪走来,只不过她现在还一点儿也没觉察到。
让刘秀跟在自己身后,韩雪出了房间,来到外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韩雪深吸了一口气,朝着远外喊道:“墙外面的人出来吧,躲躲藏藏地有什么意思呢?你们要杀的人就在这里。”
那些杀手刺客果然动了,笑话,被人发现了还躲着干什么?
看着这些明显外行的刺客,韩雪心中不免为他们的命运感到担心。能够这么容易被人诈出来的刺客,你能说他们是合格的刺客吗?哪一行都不是那么好做的。韩雪点了点头,说:“不只你们这么点儿吧?都出来吧!”
那些王邑派来的人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只不过耐性比刘玄的手下强了那么一点点,被韩雪一句话也给起了出来。刘玄的手下一看还有别人,不由得一阵慌乱,不过注意力已经分了一部分到王邑手下身上,对方身份未明,是不可大意的。
韩雪第三次开口了,她的声音更响了些,不过还是那么毫不在乎样子:“唉,日月教的人果然不错,不过你们这么躲着不是太没有意思了吗?还得我再三地请你们吗?”
日月教的人本来以为行动绝对保密,没想到还是给发现了,只好现身。不过这次日月教可是下了大本钱的,这次行动竟派了一个分坛的力量,足足一百的教众,其中任何一个教众都有足以在一瞬间毁灭这个村子的实力,他们已经不是人了--没听说过吗?日月教是魔教。
这两队刺客慌了,他们之间本就是未知之数,再加上身后这一百多“人”还怎么对付?况且眼前这个镇定自如的女人更是不简单,这次的任务是泡汤了,只是想想该怎么全身而退才好。
唯一一个没有任何表示的是刘秀,由此看来他还是有君临天下气概的。不过如果给韩雪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大概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韩雪笑了,她朝着那两波人说:“现在你们已经处在我们重重的包围之中,你们要怎么办呢?”又朝日月教的教众说:“弟兄们,先把眼前的这些碍事的家伙清理了,再说我们的吧!”
刘玄和王莽的人大吃一惊,原来这是人家的帮手,上当了,上当了,本来朝向韩雪他们的注意力很快转到了日月教身上。日月教的家伙气得直翻白眼,不过他们日月教的人是那种会解释的人吗?倒不是他们解释不了,实在是不屑,况且打发这么几个小毛贼还用得着解释吗?因此什么也不说。
刘秀看着韩雪做的一切,脸上露出了微笑,她分明是在用心计,这种用心计的感觉他太熟悉了。
日月教的人想得一点都没错,收拾这些毛贼根本连吹灰之力都用不了,看来眼前最大的对手应该是这个女人了,眼见她言语之间就解决了两方面的对手,是个厉害角色,不过这次的行动势在必得,量那紫微星(刘秀)也跑不了。
天色暗了下去,北天的星空渐渐地清晰了,北极星果然暗淡了不少。
韩雪朝着日月教的教众说:“我真不明白了,你们日月教为什么会来蹚这趟浑水?我们只是凡人,你们又何必呢?”话是这么说,不过她心底已经动了杀机。
那些教众并不理她动不动杀机,一个身份不低的人说:“我也看得出你不是个凡人,我明白跟你说了吧,你身后的这个人是紫微星下凡,你说我们能放过他吗?”
韩雪脸色抽动了一下。
“紫微星?见鬼了。”韩雪心中嘀咕了一下。
紫微星是谁?是她那笨蛋没用白痴加三级的哥哥。
紫微星下凡了?这个刘秀就是?胡扯,我哥哥什么时候下凡的?我怎么不知道?出尘怎么没告诉我呢?
等等……
出尘临走时说什么来着?照顾他要像照顾你那没用的哥哥一样?这个明摆着是说,他就是我哥哥……
韩雪回过头来看着刘秀,心中充满了震撼。
看见韩雪好像不相信的样子,那个人又补充说:“我们教主的判断是不会错的,我们要杀的是他,和你没关系,你最好不要管。”
看着刘秀一幅镇定自若的样子,韩雪信了。
和我没关系?我怎么不知道和我没关系呢?你们要杀我哥哥,还对我说和我没关系,这真是有生以来听到的最好笑的事。
“哈哈哈!和我没关系,哈哈哈,真的和我没关系……”
韩雪抱着肚子,笑得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刘秀不解地看着韩雪。
日月教众好像信以为真了,但又有些不全信的样子,相对一笑,决定趁韩雪发狂的时候先下手为强,干掉刘秀。
只是他们没想到,他们自以为最好的时机却是最不好的时机。当一行七八个举剑朝刘秀砍去的时候,韩雪举起天剑,向天仰望,大声说:
“我以我之灵力,呼应天地!苍天啊,请赐给我最大的力量吧!”
听到这几句话,那个貌似坛主的脸色一变,似乎感到了不妙的气氛。
那个教主如果有看星相的话,他一定会发现在暗淡的北极星周围,一片淡淡的正气突然间亮彻北天,北极星在这正气的影响下,瞬间恢复了光芒。
韩雪抽出长剑,光华的剑芒刺得人睁不开眼,光芒闪动之下,围攻刘秀的八个人眨眼间消失了。等他们再定睛看去,一切好像没发生的样子,只不过少了八个人,韩雪手中多了一把剑而已。
但就是这把剑,让所有的人都失去了动手的勇气。笑话,在天剑面前谁敢动手呢?那可是天下最强的神兵之一啊!没有任何犹豫,所有的人全部动了开溜的念头。
韩雪笑了,想跑?刚才动手之前为什么不跑呢?现在跑来不及了。
韩雪不惜用了极其耗费法力的天罗地网,一张巨大的白光结成的网罩住了这个连叫什么分坛都不知道的队伍--她根本也没兴趣知道。反正她只知道一点:想杀我哥哥,一个也别想活。
此时的韩雪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什么天剑也不用了,一剑一剑砍太麻烦了,直接用上了最顶级的法术--暴走之光。一片极强的白光照亮了这个院落,连那家普通的农人也被震撼了。强光射在这些日月教众的身上,腐蚀和吞噬的作用使得这些人的元神开始消失。也是因为那天剑的威慑力太大了,这些人都没有抵抗的念头,直到韩雪的暴走之光射到他们身上,这才开始拼命对抗。说句公道话,韩雪用出这暴走之光的时候,如果这些人能够在一起合力抵挡,而且不算上被天剑消灭的那八个人,他们是可以抵消大部分伤害的,也不至于全军覆灭。但是运气偏生就这么差的日月教的运气实在是差到了极点,这最主要的失算还在他们教主,因为如果够仔细的话,他应该可以看出紫微星身边还有高人的存在。不过轻敌者必败,这点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如果是高人,就可以看出韩雪的本事实在的出奇的高,用尽全力发出的暴走之光的范围早已经覆盖了整个院落,但是受伤害的只有日月教的那些人,刘秀和那户农人却安然无恙--暴走之光并没有腐蚀掉他们。只不过刘秀本来就是个门外的汉子,是一点不懂的。
韩雪捡起丢在地上的剑,还剑入鞘,看着刘秀,眼中充满了怜爱:“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韩雪的身子忽然倒了下去,那半句“我的哥哥”甚至没说出来就倒在了刘秀身上。
刘秀显然还没从震撼中恢复过来,天哪,李出尘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的,居然是眼前这个女人。不过就在韩雪倒在他身上的时候,他还是回过神来了。他连忙把韩雪抱进房间,叫醒发呆的农家人,找来了大夫。
大夫诊治了半天,说了一句:“虚脱。”然后开了一张药方,对刘秀说:“病人无碍,只需休养三五天就行了。”
只不过韩雪这虚脱也太吓人了,这一睡就睡了七天。可怜刘秀哪里做过照顾女人的事,不过现在不做也不行了。
韩雪从极度乏力中稍稍恢复了过来,只不过神智并没有清醒,朦朦胧胧中只觉得前额一热,有温润的东西贴了上来,韩雪神智略为清醒了一点。温润感消失了,只听见刘秀的声音轻轻地从耳边传过来:“雪,你就醒醒吧!求求你了。我很清楚你这个样子都是为了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其实也不是那种不开窍的人,这么久了我还能不明白吗?”
韩雪心中暗笑,你明白什么?你是我哥哥的事我今天才知道,你能明白?
只听刘秀继续说:“我发誓,只要你能醒过来,我刘秀会对你好一辈子的,这是我的真心话,你听到了吗?”
什么!
??
!!!!
对我好一辈子?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这话该是出尘说的才对,怎么从你的嘴来了?难道你要……
韩雪心中大急,她发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她哥哥倒真是像个男人了,只不过他这个男人的对象好像不那么对劲。这个误会一定得说清楚,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韩雪艰难地睁开了眼,可是又一件更严重的事发生了:刘秀那温润有力的唇准确地覆盖在了她的唇上。
天哪!自己的哥哥正在吻自己,这……这……韩雪傻了。
刘秀发现韩雪的眼睛睁开了,大喜,赶快离开了她的嘴唇,却见韩雪两眼直愣愣地看着他。
刘秀说:“雪,你终于醒了!我真是太高兴了。我已经作出了决定。”说着又抓起了她的手,正要说些什么。
韩雪终于反应过来了,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顺手抓起墙上挂的剑--剑没出鞘--抵在刘秀脖子上:“别过来!”
刘秀傻了,他没想到韩雪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结结吧吧地说:“这个……雪……你听我……你真的一点儿也没喜欢过我?”
韩雪愣住了,在她心目中刘秀是她哥哥,可在刘秀心目中韩雪并不是他妹妹,这个可有点儿麻烦。刚一愣之间,又想起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一种无力的感觉袭上了心头,手中的剑一撒手掉在了地上,韩雪身子软倒在床上。
刘秀赶快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说:“雪,你的身体还没恢复,你不要乱动。你不要激动,就算你现在想不通,我也不会强迫你。”
韩雪心中是哭笑不得,他是哥哥的事自己心里明白,不过要怎么对他说呢?他姓刘,是个凡人,血缘上和自己已经没有关系了,就算是有这种想法也不为过,可是感情上怎么接受?这毕竟不是两个人的事,出尘那里怎么办?
想到了李出尘,韩雪灵光一闪,对刘秀说:“这个……可不是我想不通,而是我心中早已经有其他的人了,实在是不能接受。”
心想这事还是推给出尘吧,毕竟他的女人被人给喜欢上了,他不是一点责任也没有的吧?
“是谁?雪,你能告诉我是谁吗?”刘秀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他倒不是想知道后要去报复谁,只是想知道究竟还有什么人会超过自己。
“这个,你还看不出来吗?非要我说出来吗?”韩雪有些难为情。
刘秀的大脑飞快地转着,搜索着以前的记忆,忽然他想到了李出尘,顿时明白了一切。心灰意冷之下,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说完走出了房间,他要花一些时间去平复心中的失落。
韩雪躺在床上苦笑,上天给她开的玩笑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