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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那个人


梅伯则一脸不高兴地说:“你言下之意是说我们小姐不知羞耻,冤枉你了?我们小姐可是喝得大醉,不能行动。你小子是不是见我们小姐之色起意,就偷了来?”

“也许是酒后无知,自己到的山洞呢!我怎么知道?我说能到你们家里偷人,你看我有没有这种本事呢?”青虫此时早已经把害怕丢到九霄云外了,不仅据理力争,有时还强辞夺理。

梅伯上上下下仔细看了看青虫一遍,发现他确实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算是自己跑了,家里没有主事之人,不过要说这小子能在家里自由出入,而且偷去一个人而众人不知,这也说不通,事情真是奇了怪了。

万俟风不理青虫的强辞夺理,只说:“你别的不用说,单是你玷污了小姐的清白,这点你就承担不起。”

“清白?我的清白在哪里?谁还我一个清白呢?不说别的,那是老子我的第一次啊!天啊,这世上还有天理吗?”青虫快要哭了。当然这并不是由于失去了第一次,关于这一点还犯不上哭,他要哭的是谁来替他洗刷冤屈,毕竟在不属于的这个时代,自己是个地地道道的外人。

“你不用哭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出尘终于说话了,“我相信你说的大部分话,你不用担心。”

“李大哥,这……”万俟风吃惊地看着李出尘。

“我是有道理的,因为我用已经开了三十多年的天眼来看他,居然什么也看不到。你要知道,我的天眼虽然比不上师祖,也不能太差,最起码能看透前后一百年的人和事。可是我竟然不能发现他的前世今生是什么,可见他确实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或许还有另外的解释,就是说他的修为还在我之上很多,可是你看像吗?如果他真地到了那个地步,是不会做出这种下流之事的。有一点你们要注意,我们到的时候他是没有任何衣服的,而一个淫贼会不穿衣服地进入酒仙居去偷香吗?”李出尘说出了他的看法,深深地触动了万俟风和梅伯,二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青虫感动得就要哭出来了,上前去把李出尘的手抓住:“这位大哥,你真是明白人,我太感谢你为我辩护了。不过有一点你还错了,这并不是什么下流之事,而是人之常情,毕竟……”

李出尘差点就要气歪了鼻子:我在替你说话,你还一个劲地往自己身上抹黑,我真是服了你了。

正在不可开交之际,有下人禀报:“梅总管,老爷回来了!”

梅伯大吃一惊,定了定神,对万俟风和李出尘说:“两位先等一下,老爷回来了,我得出去迎接。不过等会儿见到了老爷,你们可千万不可说起此事,我们还没想到办法向老爷解释此事。”

两个人点点头,毕竟,这其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梅伯狠狠地瞪了青虫一眼,叫来一个仆人,说:“带他下去,好生看管。记住,不能让他给跑了。”在百般不情愿中,青虫被带了下去,监视起来。

李出尘和万俟风等到这里的主人来到,见过之后,李出尘仔细一看,这个主人不一般哪!这哪像一个什么酒仙居的主人?分明就是一个神仙嘛!白净的素服,及胸的白须,出尘的气质……如果李出尘没有看错的话,这一定是一个葵花神。

果然听万俟风说:“葵王世伯,你这些天都上什么地方去了?我可是很久没见到您了。”

葵王?没错了,这是一个神仙世家,不过虽说李出尘长在昆仑,也未必见过所有的神仙,所以这个葵神世家他竟也没听过。

“子通,这里有客人?”

万俟风一拍脑门:“看,我居然忘了,世伯,这是我的好兄弟,李出尘。李大哥,这就是这里的主人葵王。”把两方面都作了介绍。

葵王看了看李出尘,惊奇地说:“你该不会是昆仑山上,在鸿都老祖身边的出尘吧?”

李出尘微微一惊:“老人家,你认识我?”

“我大概是见过,不过那是好几百年前了,可能你没太注意,不过我可是清楚地记得鸿都老祖身边有一个叫出尘的。这些年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现在看到你,又听子通说你叫李出尘,我就都明白了。”葵王微笑着说。

“李大哥,我们先回去吧!”

万俟风看了看李出尘,李出明白他的意思,对葵王说:“葵王,我们还是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了。”

葵王沉下脸来对万俟风说:“子通,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了?客人来了怎么能这么就走呢?”

“世伯有所不知,如今我比不得从前了,我现在在萧王刘秀军中效力,是不能过于懒散的。我们已经离开军营一夜了,应该回去报告一下了。”

葵王脸色和悦了一些,对李出尘说:“你看看,本来还说见到了故人好好聚聚,你们又有事。没办法,以后再说吧,梅,帮我送一下客人。”

梅伯应了一声,和两个人一起出去了。万俟风说:“快走吧,梅伯你去叫韩雪,我们不便在这里多留。”

叫出韩雪之后,三个人离开了酒仙居。

青虫被带到了一间地下密室,五花大绑起来。不过想想也是,汉代嘛,私设密室是常有的事,况且又在乱世,这还是什么世家。没被动用私刑已经是便宜了,毕竟对人家女儿做出那种事,虽然错不在己……

不过正在这样想着,倒霉地事终于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密室里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在大厅里审问他的梅伯,青虫见过的,另外的一个是个女的,正是在山洞里那个,青虫不但见过,而且见过,非常见过。糟了,正主来了,这回要麻烦了。

梅伯说:“小姐,他就被我关在这里,你要不解气,找人来教训一顿就行了,何必亲自来呢?”

葵女轻声说:“你先出去吧,梅伯。没我的话,谁也不让进来。”

梅伯叹了口气,轻身出去了。

在昏黄的火光中,只见葵女穿着一身草绿色的长裙,头发湿湿的,在火光中反映出晶莹的亮,脸色惨然,显然是因为身心受到沉重的打击所致。看着葵女楚楚可怜的样子,青虫痴了,忘记了曾经的担忧,只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葵女一脸戚容地看着青虫,眼睛里毫无内容,茫然的直视使青虫感觉到寒意。

“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毫无情绪的话,让青虫感到透骨的寒冷,打了个冷颤,他说:“你似乎应该先表示,你有多么恨我才对。”

“不,你不能让我产生憎恨的感觉,只能让我觉得很累。”

“很累么?那是一定的,受到这么重的打击,一定是很累的。难道你不恨我吗?”

葵女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只是好后悔。”

“后悔?”青虫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可是这似乎不是你的错吧?你为什么感到后悔呢?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抽我一顿,发泄出心中的怨气,这样对你比较好。”

葵女摇摇头,突然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第一次,为什么是你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我那么对子通,他也不能理解我,你又是从哪里来的,凭什么会是你?”葵女突然站起来,抓着青虫的衣襟,娇小的拳头无力地捶打着他的前胸,“你说,为什么会是你?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个……我也无法向你解释的太清楚,我只能说,我是另一个世界来的,很报歉上天选择了这个时机,选择了你,我真不是有意要介入你们的世界,更无意伤害你,这一点尤其重要。”

葵女无力地停止了动作,喃喃地说:“说什么都不重要了,你已经伤害了,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得到子通的心了……”说着倒在青虫的胸前,无力地哭着,青虫全身被绑,动弹不得,只能凭由她去哭。不过感觉总是有点儿怪,本来应该恨他恨得要死的人,却一点也没有要恨的意思,这反倒让他心中充满了压抑。

忽然听见密室门口一声断喝:“丫头!”青虫吃惊地望去,只见一个神仙一般的人站在门口,脸有怒色地看着他们。

葵女勉强回头看了看,无力地说:“爹爹!”

葵王走到葵女面前,痛心地看着她,说:“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个人欺负了你,我把他杀了!”

葵女转过身朝门口走去,口中说:“一切全凭爹爹处置。”语气中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好像她爹爹要杀的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品味着她话中的意思,青虫心中满是无趣之意。毕竟曾经有过真实的经历,现在却像从来没有这么一回事一样,莫名的失落感袭上心头。青虫闭上眼,听候处置。

目光送走了女儿,转过身来,葵王的眼神变得异常凌厉--只不过青虫已经彻底放弃了解释的念头,并没有理会对方是什么眼神。

“小子,你对不起我女儿,现在做父亲的要替女儿讨回公道,你有何话说?”

青虫没有任何表示,好像葵王这些话已经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虽然这是最后的生机。

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气流朝自己袭来,青虫明白自己的生命就要到头了,这显然是人家在最后朝自己拍了一掌。不过这一掌到了面门上,却迟迟没有落下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青虫睁开眼,只见葵王脸上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手掌停在空中,却怎么也打不下来。

“怎么了?”青虫不解地问。

“小子,真的是你干的?”

“什么?”

“我是说,我女儿的事。”葵王面色古怪。

“你不用犹豫了,是我干的,我玷污了你的女儿,你杀了我出气,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葵王一脸不信的神色:“你在说谎。”

青虫苦笑一声,心中暗想,莫非是撞邪了?这是明摆的事,犯人都供认不讳了,审判长却不信,这不是怪事吗?不过不用死了,总不能非要说是这么回事,让人家杀了自己吧?

“到底是谁干的?”葵王脸色严峻。

“我不知道。”青虫摇摇头,现在是打死也不说了。

葵王掀起青虫的左袖,伸出食中二指搭在他动脉上,约摸半分钟,才放开手。脸上虽然有怒色,却已经没有了怀疑之色,也不再问,摇摇头走了。

青虫愕然不知所谓。

过了一会儿,有下人进来给他松了松绑,送过些吃的,说:“老爷说让你先吃了饭,再休息一会儿,然后带你去有话要问。”

青虫如坠五里雾中,不知所云。还问什么,这些事有什么好问的?连我都不好意思开口说了,你还要问吗?家丑不可外扬,你只要杀了我,再告诉几个人嘴严点儿,一切就神不知鬼不觉了,你女儿的清白不就保住了?何苦还要问,到时候弄得大家脸上不好看,又有什么意思?

可是既是人家不杀自己,自己也不好意思自己下手杀了自己,难道说还有人不想活吗?

过了老半天,青虫又被带进了先前被审问时的那个房间,只不过现在这个房间里固然没有李出尘等人,连梅伯也不在,只有葵王和另外一个老者。这个老者面容清雅,神彩风流,比葵王更多了一股神仙之气,让人一看就不免折服。老神仙神色平和,好像春风一样能净化人的心灵。

只听葵王说:“就是他。”

那老神仙看了青虫半天,转过头去笑着问:“这就是欺负我们葵女的人吗?我看怎么不像呢?”

青虫再也忍不住了,跪倒在地上,对他大声说:“老神仙,替我主持公道啊!”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不知道他是谁,总觉得他是一个可信赖的人,这就是青虫现在心中唯一的感觉。神仙是什么样的,如果是电视上,一定会是坐着莲台,或者脚踏祥云,又或者有各种神兽当做骑,身穿五光十色的神衣,手中拿着一根掉毛或不掉毛的苍蝇栓儿,另一只手托着什么瓶瓶塔塔的,这个样子大概就是神仙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凭青虫的直觉,眼前这个老人却才像是真正的神仙,虽然没有什么华丽的仙衣,但是素净得毫无烟尘之气,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倒像一个和霭的长辈,一切神韵好像与天地融为一体一样。这使得青虫不由自主屈膝折服。

“鸿都啊,你看呢?”葵王向那老神仙问道。

“说过多少遍了,我现在是天机子。”老神仙不温不火地笑着说。

“是,是,天机,我跟你说的就是他,那个吸收了葵女万年阴毒而不死的小子,你看呢?”

天机子扫了青虫一眼,把他叫到跟前,探手摸了摸他的脉门,过了半天才说:“不会吧,可是他身上明明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吸收了那些寒毒啊,你不会搞错了吧?”

“不会错的,我跟女儿确认过了,一定是他。所以我刚发现时才会那么吃惊,这不就找你来看看了。”

天机子摇摇头,说:“我看不透。”

葵王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他,说:“天啊,天底下还有你看不透的事吗?”

天机子摇摇头:“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不过我倒想到了一点,你看他会不会是那个人?”

“怎么说?”

“龙本是虫。”天机子一字一顿地说。

“你是说他就是神的预言中提到的会对我们神界产生重大影响,甚至会主宰我们神的的两位神灵之一?这似乎不太可能吧?”葵王瞪大了眼睛,他好像听到了什么绝对不能相信的事一样。

“除此之外,你还有其他的解释吗?”

葵王沉默无语了。

青虫听得糊里糊涂,忍不住就问:“喂,你们在说什么?”

似乎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葵王说:“神灵?没错,只有神灵才能化解寒毒而不被反噬,可是他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能够拥有神灵实力的人啊,你看,他几乎就是个普通人。”

天机子笑了笑:“我也没说他就是神哪,我是说他只是主宰之一,传说中的主宰可是一龙一虫,他就是虫。”

青虫只听明白了最后一句,尴尬地说:“人家叫虫而已,也未必就真的是虫子吧,不要把人看扁了。”

天机子呵呵地说:“好了,你没事了,我会替你作主的,你还是先休息去吧!”

青虫垂头丧气地说:“我也知道做错了事在先,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

“我说什么事都没有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葵兄,你还是好好保护他吧!”

随后,青虫被带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