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过七十的老人,为了那些可爱的孩子们,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在村里,这种情况让毕军有时候也是感动很内疚,甚至在每逢过节的时候,他也曾试图劝老人回去安享晚年得了,虽然他心里也很不舍,毕竟全乡有一半的村子都是生活在山里面,而这些村子就只有牛角村这一个学校,如果老人回去了,他都不知道要从哪里再去找一位老师。
理所当然的,毕军的劝说并没有说动老人,反而是让老人哈哈大笑的数落了他一顿,按照老人的原话是这样的,反正自己也是风烛残年了,还有几天日子好活的,只要能让多一个孩子学到知识,对他们以后会有很大的好处,我也算是最后尽到自己老师的责任了。
听到这里,虞凡不禁有些热泪盈眶了,自从刘丽出车祸的时候他哭过一回以外,这些年他也觉得自己变得坚强了,没想到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忍不住流泪。其实虞凡明白,老人就是靠着这样一股信念,才在大山里坚持了三年,这是一种身为老师的使命感,是一种责任,已经深深的烙印在老人的骨子里了,或许老人也希望这能是一种传承吧。
看着这座在风中摇摆的铁索桥,虞凡久久不语,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慈祥朴素的老人的身影,常年累月的在这两座山峰之间接送着这些孩子们,而他也仿佛看见了老人最后一次送这些孩子们过桥,奋不顾身的去救一位向外跌倒的孩子时焦急的神情。他也仿佛看到了在孩子得救之后,老人脸上欣慰的表情,但他自己却是跌落到了桥下,再也看不到他工作的学校和那些纯朴可爱的孩子们了。
虞凡相信,老人在跌落下去的一瞬间,心情是平静的,这样的事情老人不可能没有预料到,在这里生活了三年,每天在这座桥上来来回回,这座桥的老旧和他自己所要面临的风险,老人是最清楚不过的,所以他才会坚持每天送这些孩子们过桥,只是为了用自己老弱的身躯保护着他们。想到这里,虞凡仿佛看到了老人跌下去时微笑的表情,眼神里充满着对这些孩子们的依恋和不舍,或许还有忧虑,毕竟这个学校只有他这么一个老师,自己就这么走了,那些孩子们又该交给谁呢?
在桥边伫立的不只是虞凡他们这些人,随着得到消息的人越多,铁索桥的两边都汇集了来自各村的村民,或许是因为孩子的哭声太过于悲凉,两边黑丫丫的人群中也是不时传出抽泣声,而且这种声音越来越多,直到最后已经是将山风吹过铁锁桥的声音完全的掩盖住。
一种力量,一种责任和一份感动,并不是只有英雄的消逝才会使人流泪,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在大山里冒着生命的危险教育了孩子们三年,就算是为了生活早已有些麻木都市人都会感动,更何况是这些生活在大山里纯朴的山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