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码头工地已经基本平静安定。r
上午,李逸飞亲自带队进了工地。r
到了工地之后,他先是让绿毛等人组织人员把工地收拾齐整,安排工人修复被砸坏的机器设备,又去医院看望了被打伤的工人,回来再和打桩队的队长们商谈恢复施工的准备。r
从市里一回来,温纯和曾国强一起把席菲菲送到了望城宾馆。r
曾国强问温纯,还有事么?r
温纯说,我没事,你赶紧回家吧。r
曾国强说,那好,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先去洗车,洗完车就直接回家了。r
温纯笑道:呵呵,我知道,你这家伙,几天没见殷勤,早憋出火来了。r
曾国强摸着后脑勺,骂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等你以后当爹了,就知道我想谁了。r
说完,开着车走了。r
温纯望着远去的奥迪车,心里涌出一份温暖。r
有个温馨的家,有可爱的老婆孩子互相惦记着,这种生活不也很幸福么?r
正在夜风中发愣,甘欣打来电话,她一直在望城宾馆等着,见席菲菲和温纯回来了,她把席菲菲安顿好了,就打电话告诉温纯,李逸飞到了望城县了。r
温纯听了,顾不得休息,连忙去了工地。r
到了工地,把大铁门叫开,刚进院子,就看见绿毛几个在外面转悠,像几只无头的苍蝇一般,见温纯到了,绿毛忙迎上来,说:“纯哥,你来得正好,六哥一个人已经在里面坐了四五个小时了,光抽烟,不吃也不喝。”r
“在哪里?”r
“关哥的办公室。”r
温纯急了,忙问:“你们怎么不劝劝呢?”r
绿毛胆战心惊地说:“不行,谁进去他骂谁,太可怕了。”r
温纯走过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r
李逸飞嗓音嘶哑着,在里面大骂:“谁他妈的又犯贱,滚!给老子滚得越远越好。”r
温纯大声说:“六哥,我是温纯。”r
里面静了一会儿,才听见李逸飞说:“门没关,进来吧。”r
温纯轻轻地把门推开,屋子里烟雾弥漫,李逸飞愣愣地坐在办公桌前。r
才一天没见,原本清瘦的李逸飞愈发的憔悴,眼窝子下陷,眼睛红肿,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脸色黑得吓人。r
温纯轻轻又把门带上。r
这时,李逸飞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角却流出一滴浑浊的泪珠。r
男儿有泪不轻弹。r
李逸飞这个面对砍刀都不曾眨一下眼睛的汉子,失去了患难与共的兄弟之后,终于忍不住伤心落泪了。r
温纯走上前,在李逸飞的面前坐了下来。r
桌上摆着好几个烟盒,地上满是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