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回事?”赵铁柱抓住老田问。r
“我操,昨天进来的那个犯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一根牙刷磨尖了,打斗的时候,一下扎到另一个犯人的眼睛里去了,真他妈的凶。”r
“谁呀,这里凶残?”赵铁柱追问了一句。r
老田没好气地说:“还能有谁,还不是你送进来的瘟神。”r
赵铁柱傻眼了,没想到胡勇在看守所里还如此胆大妄为。r
救护车扯着顶灯呜哩哇啦地开进了监狱,下来几个医生抬着担架飞奔过来,不一会儿从里面抬出一个满脸是血的人来。r
赵铁柱一看,却是胡勇,他左眼上插着一根牙刷柄,嘴里大叫:“哎哟,疼死我了,我交代,我交代啊。”r
带队的医生简单察看了一下,对看守所的领导说:“眼睛肯定没救了,幸好插得不太深,脑组织还没受到损伤,否则,这犯人命就没了。”r
看守所的领导抓着医生的手说:“市局领导交代过的,这个犯人很重要,请你们一定要全力抢救。”r
带队的医生答应了一声,招手让把担架把胡勇抬进了救护车。r
救护车扯着顶灯呜哩哇啦地开走了。r
望着救护车开出了看守所,一名老管教还心有余悸地说:“妈的,太他妈吓人了,就一瞬间的功夫。”r
另一个年轻的管教接着说:“嗯,当时我距离这两个家伙不到十米,想过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那个新来的把牙刷柄插进去之后,还凑在胡勇的耳边说了句什么,胡勇就一个劲儿地交换要交代了。”r
“妈的,一帮亡命之徒,都他妈像他们这样,我们非得累死不可。”老管教摇摇头走了。r
赵铁柱仔细一打听,总算把前后经过闹清楚了。r
昨晚上,胡勇的号子里来了新犯人,傻头傻脑的样子,跟谁都不说话,也拒不交代姓名,来历,态度极其恶劣。r
送他进去的时候,管教对号长耳语了几句,说:“这个傻比在外面打人,愣是不交代他是谁,只说叫毛小四,这个名字绝对是假的,我们不好乱来,你帮我修理修理,一定要把他名字问出来。”r
号长点头哈腰地说:“干部,你放心,明天一大早准让他主动找政府坦白。”r
“悠着点,别闹出事来。”r
“明白,我办事,政府尽管放心。”r
当天晚上全号开始集体殴打那个新来的犯人,那人好像没进过看守所,居然连孝敬号长,唱革命歌曲都不懂。他们用被子包着他打,整整打了半个小时。r
“你叫啥?”r
“毛小四。”r
“操,有他妈这名儿吗?”r
这家伙还叫屈:“老大,从小我就叫这名儿。”r
号长觉得他的权威受到了藐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