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阴森森的,尤其是长期混迹江湖练就的眼神,平常人等见了,免不了心里发毛,陪着斗地主的几个村民怯怯地扔下牌,那意思准备散场。r
金魁反手一把把他们扯住了,骂道:“怂包蛋,怕个鸟毛啊。”他站起身,走到关春生跟前,也是冷冷地说:“关经理,既然你这么说了,正好,哥几个,记住了,以后我们几个出门摔个跟头,就上公安局告他。”r
被金魁把话这么一顶,关春生有些暗暗叫苦,这等于授这几个家伙以把柄,真要是这几个鸟人有个什么好歹,恐怕是黄泥巴调进裤裆里,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r
关春生懒得跟他们多费口舌,出门跟几个公司员工和打桩队队长交代了一下,不要和村民发生直接冲突,自己走到江边,给李逸飞报告情况。r
李逸飞气归气,一时也无计可施,只吩咐关春生领着公司员工,坚守工地,保护好设备财物,等席菲菲和温纯开完会再说。r
太阳懒洋洋地照着江面上,村民们和民工们各自散坐在打桩机的阴影下和简易房屋的墙根,原本嘈杂轰鸣的工地突然静得像是早先的垃圾处理场,只有附近人家的几条狗在空场地上东游西荡。r
一个下午也是这么有气无力地过去了。r
天渐渐黑了,干巴巴坐了一天的村民开始不耐烦了,他们伸着懒腰东张西望,有几个找到在办公室里斗地主的金魁和煤球,扯一些借口要回家,其他人也跟着吵吵嚷嚷,说是熬夜太划不来,或者加钱什么的。r
关春生抱着膀子在一旁冷笑:耗不起了?哼,你们走了,我夜里干活。r
金魁大概是被逼不过,就跑过来威胁关春生,说:“我们回去睡觉了,你们晚上不能打桩啊,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r
这种威胁,关春生懒得去理,只冷笑着并没有搭理他。r
“我可跟你说过了的啊,你不要当耳旁风。”金魁丢下一句话,又转到村民中间,大声吆喝着:“散了吧,晚上警醒着点。”r
村民乱哄哄答应着。r
金魁挥了挥手,村民们跟在他的身后,骂骂咧咧地散去了。r
关春生看村民们走远,招呼打桩队的队长抓紧让工人们吃饭,晚上天气凉快,正是干活的好时机。r
天一黑,工地上灯火通明,很快传出了打桩机巨大的“砰!砰!”声,这久违的声音使静寂了一天的工地一时间又热闹了起来。头戴安全帽的打桩队的工人们忙碌在各自的岗位上,一根根十多米长被竖立起来的钢筋混凝土桩柱随着打夯机那沉重闷实的“砰!砰!”声一截截地向黑褐色的土地里钻去。r
重新开工让承包打桩的小老板们原本愁云密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