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迅速观察着围墙外的地形。r
忽然,他发现不远处的江边有一条拴着的小木船,应该是附近的渔民临时停放在这里的,虽然破旧但还漂浮在水面上,至少没有漏水。r
“太好了!”温纯禁不住叫出声来。r
利用这条小船,只要能绕过水里的围墙,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进到工地院子里去。r
温纯想:机不可失,一旦那帮家伙巡逻到这里就完蛋了。r
他快步跑到栓小船的石条处,解开缆绳,把小船一点点拉近岸边,又一点点拉近围墙,可等他跳上小船,却发现没有船桨,大概船家怕船桨放在外面丢了,临走时拿回家去了。r
温纯只得用手扣着围墙的墙缝,一寸寸往前挪,刚挪了不多远,有江水涌上来,又把小船推回了岸边。r
试了几次,小船就是无法接近围墙的端头。r
无奈,温纯瞅准时机,咬咬牙,顺着江水退潮的一瞬间,猛地在墙上蹬了一脚,小船瞬间飘出去很远,幸亏温纯早有防备,在小船飘过围墙端头时,用力抓住了墙体,小船才没有跟着江水飘进江心。他用力抱住墙头,小心翼翼地将小船绕过围墙,然后侧过身去,右腿伸出去蹬在墙体上,一点点再往岸边挪。r
此刻,围墙内的一切尽收眼底。工地上的惨烈景象把温纯唬得差点没从小船上掉下去。r
码头工地已经名副其实地变成了一个大战场。r
上百名手无寸铁的工人被几乎同等数量的手持棒子的家伙们追得四处乱跑。r
从衣着和动作上看的出来,这帮人中有一部分是金魁、煤球带来的村民,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便服,主要打砸的是机器,很少对工人下手。r
而另外一帮人,一律穿着黑色的T恤,手臂上缠了一条白毛巾,专门追打穿工作服的工人,下手也异常的狠毒。r
追打的人群中,有一个瘦长的汉子带着几个人,拎着白蜡棍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对穿着工作服的工人跑来跑去熟视无睹,却专门找那些穿着衬衣长裤的人下狠手,已经有几个管理人员摸样的人被他们打倒在地了。r
很显然,黑T恤的目标就是桥南物流派过来的人。r
一边是工地上的工人们和管理人员丢盔卸甲、夺路而逃;一边是手缠白毛巾的家伙们手棍棒穷追猛打。r
跑丢的鞋子、衣服和各种颜色的安全帽随处可见,一片狼籍。r
几十台打桩机又一次停止了工作,几十根被打到一半的钢筋混凝土桩子高矮不一地立在凸凹不平的地上,白刺刺地格外显眼,像是被剥去了皮的树干戳在砍伐劫余的空地上,给眼前正在进行的这场“激战”增加了几分残酷和恐怖的色彩。